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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眉和塌鼻借着昏暗的路灯一瞅，程厉手里竟然多了把剪，锐正抵在小睛颈的大动脉，血一粒粒地渗来，人离当场完犊只差几毫米。

八字眉见状不敢托大，上松了程厉的脖。

凉意钻气，氧气重新在程厉的肺里充盈起来，他姿势没变，咳了几声，待前的黑消退。

小睛躺在程厉，连连求饶：“那啥，我就是替斌哥跑儿的，你别真死手啊。”

塌鼻忍着尾骨的剧疼，心说你个杂的，现在知自己就是个跑儿的了，刚才装什么大尾狼？

八字眉同样窝着一肚邪火，但不得不开相劝：“那个谁，手别太黑，差不多得了。”

锋利的刀还抵在小睛的脖上，程厉抬起来，脸上呈现一近乎凶兽的戾，让人心惊。

“跟李大秃说，他三年前请不动我，现在照样请不动我。他要是想再去蹲几年，就继续整我，我就这一条命，能拿来成全他，也能拿来成全你们。”说着他往了剪刀，再度引发小睛一阵阵的痉挛。

“好，这话我一定给你带到。”塌鼻作了个停战的姿势，“今天晚上就这么着了，你放了他，我们认栽。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小睛把脖伸得直直的，都快了：“大哥，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见着你躲着走。”

程厉终于松了剪刀，缓缓站起来。

小睛一脱离桎梏，赶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捂住脖，着气，也不回，朝着远撒丫就跑，像被什么猛兽追赶着，瞬间就变成了黑夜里的一个噪，消失不见。

事儿办成这样，塌鼻不免有些臊眉耷，连“你给我等着”之类的场面话都没撂，转离开。而八字眉则冲着程厉比划了一个怪气的大拇哥，随着也走了。

程厉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待呼平稳，弯腰把倒在一旁的自行车扶起来支好。然后他拎着只剩残骸的塑料袋，和一的疼，往彩票站的方向走。

等离得足够近了，程厉找了个黑暗的角落，慢慢靠墙坐去，任由额的冷汗涔涔而。

彩票站里亮着灯，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余芒。他穿着浅衣，神颇为认真，正对着电脑，时不时记录着什么。

想到那些天书似的知识正在慢慢余芒，成为他的一分，程厉就心发。随后，他不得不佩服自己，都这时候了，还能如此丰富的联想。

程厉苦笑一声，仰望向既没有月亮也缺乏星星缀的空，像极了他二十一年的有限人生。

坏被抓去关几年，不会来就成了好东西。如同程厉，也没有因为在少所里被“矫治”几年就回正常人。

像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未来发生的频率程厉不敢揣测，但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因为李大秃始终觉得，他们是一类人。

随后，程厉忽然就想通了，原来老天都恨他贪。

本该殊途殊归的俩人说上了话，坐上了车，甚至面对面吃了份侣餐，理说该知足了。

可程厉得陇望蜀，竟然开始盼着金危机这辈都过不去，那么余芒就会永远留在沈川，在自己饿的时候煮上一锅加加的华丰方便面。

“对方啥人，是真心不？”

想起程红梅的话，疼痛忽然汹涌而来，裂的被程厉咬一排牙印。他把碎尸万段的红烧鱼抱在怀里，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鱼儿在彩票店里玩命查天涯id呢！

你俩谁主动的？

勺在速溶咖啡里搅动，余芒手中的电话已微微发。

“没事儿，姑，您在北京多陪陪我哥，这边有我。店里不忙，不耽误复习。放心，行，好，我知了……”

奔赴北京的余蕙暂时挤了郑鑫的合租房，以坐月的标准照顾起病号来。除了儿，这里还住了几个同样怀揣演员梦的北漂，都是盘亮条顺的姑娘和小伙。嘴甜，有力劲儿，并对郑鑫亲妈饭的手艺赞不绝。

曾被厂当垃圾丢开的余蕙到一久违的充实，于是半推半就地表示能再多留一阵。

挂了电话，咖啡已经彻底凉透。

五天，程厉已经整整销声匿迹了五天，要是再加上个周末，足够神再创造一个世界。

短信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连都没有。余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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