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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半睁半闭，表说不上是困还是烦。

裴越宁走去，依旧只开了钢琴上方那盏阅读灯。

“你要和我一起吗？”

偶尔偏看一旁边那个团着的背影，然后收回目光。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书包挂在一边。

辛瞳也站了起来：“宁宁，一起去？”

裴越宁没再问他，而是自顾自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书包。

琴声一首接一首，像溪一样过他的耳朵。

他径直走过去，在琴凳的另一端坐。

罗仞站在门犹豫了一。

“又不去？”

琴凳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的距离。

裴越宁动作顿住：“怎么了？”

秦疏星看了他一，又注意到旁边趴着的罗仞。

走廊里没什么人，夕把他们的影拉得很很。

上课的时候趴着，课的时候也趴着。

“坐过来吧，”裴越宁对着第一排位置抬了抬：“那里听最好。”

裴越宁坐在座位上，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讲台安静地坐了几分钟。

“哦，去呗。”

喧闹声一一地退去，最后只剩几个值日生在扫地。

夕从窗斜来，落在裴越宁的侧脸上，

他不懂音乐，不懂什么调式、什么节奏、什么弱。

“学久了就知了。”

旁边的人没有动。

裴越宁摇了摇：“你们先去吧，我晚一。”

林云尽戳他的后背，他就把椅往前挪，继续趴着。

裴越宁礼貌颔首：“谢谢老师。”

罗仞在心里骂了一声，还是依言在第一排的中间坐了来。

“……”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琴声在空旷的音乐厅里回。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

想知就自己去查

音乐厅的门被推开了。

罗仞低，把桌上七八糟的东西桌，然后跟了上去。

像一个天突然裂开了一条，有光从里面透来。

裴越宁没他。

“嗯。”

然后，他偏过：“罗仞。”

整个午，罗仞都没有说话。

“看什么？”

不对，他确实去过。

罗仞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但他有商，知这些曲很好听。

“我知你没睡着。”

罗仞的手臂微微动了一，然后慢慢地抬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教室。

“看得过来。”

“……嘛。”

“没怎么。”罗仞盯着琴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就是想看看。”

“……我不去，你又要钓我。”

裴越宁打开琴盖，没过多久，宛如诉说般婉转的琴音就这样自然。

一切如常。

罗仞的结动了动，然后又趴回臂弯里。

于是当裴越宁停来换曲的时候，罗仞站了起来。

“骗人的吧？”罗仞皱眉，凑近了一些：“这不就是一堆黑，你怎么知哪个对应哪个？”

罗仞想说什么来挽回局面，但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字面意思，”裴越宁说：“来听我练琴。”

昨天也就算了，前天他是怎么知的？？

最后一节课的课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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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仞的耳朵“唰”地红了。

从前都是坐在走廊偷听的，贸然这么登堂室，他反而不习惯了。

罗仞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觉。

“行吧，那我们走了。”

他的发被压得七八糟，脸上还有衣服褶皱印来的红痕。

秦疏星过来找他说话，他“嗯”了一声，连都没抬。

“音符这么密，你看得过来吗？”

“我、我没……那是……”

秦疏星伸了个懒腰：“走走走，堂堂，饿死了。”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来过吗？”裴越宁偏了一，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昨天，还有前天。”

“……”

他他的听力题，记他的笔记。

裴越宁嘴角弯了一：“我要去音乐厅了。”

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忽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