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1/2)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纠结


宿舍里只剩他一个人。


张航和李凯去网吧包夜了,周宇请假回了老家。


四人间空空,那盏日光灯发细微的电声,嗡嗡地响,像他脑里那团麻。


林栖坐在床沿上,手里着那张灰的名片。


金的字在灯光泛着微弱的光泽——“傅斯年”。三个字,笔画简洁,棱角分明,像那个人给人的觉一样,冷淡、锋利、不留余地。


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净净,像一句不需要解释的命令。


私人生活助理。


一万块底薪。


跪。


之苦。


这四个短语在他脑里番打转,像四块拼图,怎么也拼不到一起去。


他站起来,在宿舍里走了两圈。宿舍很小,三步就到了。他转,再走三步,又到了。


像他的人生一样,来来回回,就那么地方,怎么也走不去。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板上那细的裂,发了很久的呆。


裂的形状像一条河。他想起小时候,村里那条小河,夏天涨的时候能把桥淹了。


背着他蹚过河去镇上赶集,没过她的小肚,她的布鞋全透了,却把他托得的,一滴都没沾上。


说:“栖娃,你只往前走,给你垫着。”


如今已经七十三岁。上次归家,老人蹲灶台烧火,起时扶着腰许久无法直,只说是陈年旧疾。


林栖无意间看见她枕的铁盒,里面零散堆放着一元、五元的零钱,面额最大的也不过五十元。


老人笑着称是自己的养老钱,他心里清楚,这笔钱是特意为他积攒的学期生活费。


闭上双,两声音在心底激烈对峙。


一个说:你不能去。到时候又跪又挨打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另一个说:脸值几个钱?一副药两百多,你生活费还没找落,饭都吃不起,还脸?他能把你打死


……


林栖闷声埋枕,低低嘶吼一声。


一万月薪,外加年终奖金。


这份收,靠课余跑外卖每月只能挣一两千;


暑假厂在线,每日站立十二小时,透支力忙活一整个暑期,到手多八九千,还要争抢稀缺的暑期岗位。


可傅斯年给的仅仅只是底薪,绩效与额年终奖另算。


他骤然坐起,一杯凉,冰冷的顺着咙沉胃里,勉让混沌的思绪清醒几分。


傅斯年说跪要求时神平淡,语气平常得如同闲谈天气,没有胁迫、没有戏谑,全然是理所应当的姿态。


这份漠然,远比直白的恐吓更让人发冷,对方是认真的。


林栖再次拿起名片,指尖挲着金字凹凸的,确认这场际遇并非幻觉。


思绪又飘回健房的曲,那位客人油腻黏腻的手掌,抚在上的,像毒蛇攀附肤,生理的恶心席卷全,他当即失手将人撞倒。


他是直男。正正经经的直男。虽然没谈过恋,但他知自己喜什么,他喜姑娘,温柔的、笑的姑娘。


让什么什么,那要是让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男人扯上那关系。


纵使傅斯年相冷冽惊艳,姿,气场大。


但那又怎样?好看就能让他跪吗?好看就能让他挨打吗?


他将名片拍在桌面,行掐断纷的念。


暂且搁置这件事,等到暑假回家探望,随便找一间工厂务工就行。


电厂、鞋厂、玩厂都无所谓,线辛苦枯燥,起码是正经工作,两个月工总能凑一笔收。


心绪稍稍平复,他喝完杯中凉,去往洗手间洗脸。


镜里的少年面容致,肤是健康的小麦,眉间却带着,一挥之不去的倦意和愁容。


名片静静摆在桌上,他没有收起,也不愿再多看一,拉过被盖住准备睡。


可额薪资数字如同蚊虫,在耳边不断嗡鸣,挥之不去。


他去过人才市场,市面普遍薪资三千,四千五已是不错待遇。


销售岗位标注月过万,实则底薪微薄,收全依靠提成,留存率极低。


上万块,那是名校学生才敢写在简历上的期望薪资。


他一个大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1】【2】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