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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业游民一个。”谢忱海的棕衣不慎到白卫衣的袖，他低笑了，再次抬时正好和阿旺的视线撞在一起。

“不都说‘西藏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嘛，常看常新，每次来都有新的……”

“上班太累了？天天坐办公室，怕腰椎间盘突算不算啊？”谢忱海说话没个正行，几个人扑哧一声全都笑了。

“早啊。”谢忱海伸了个懒腰，“当然。”

“那你经济问题可怎么解决啊，一路上过路费住宿费车费油费的，哪哪不要钱？”朗卓有些好奇。

小姑娘趴在床往他脸上画乌，谢忱海其实早醒了，还在合她装睡，时不时动动眉，吓得桑珠跑两米远，过一会又偷偷溜回来，继续完成她的创作。

“啊，好，快去吧，现在都几了？再不去要迟到了。”朗卓想帮他收碗，但起个的功夫阿旺已经了厨房。

忱海是被桑珠叫醒的。

“乡随俗，我什么都吃得惯。”谢忱海说，“生耗我都吃。”

“房卖了吃老本啊。”他吃了个八分饱，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歪，“而且多亏了王哥，给我介绍了不少商拍嘛。”

“有我一天宿醉之后，突然就想通了，我为了事业奉献了我的健康，以至于活到三十岁，都没好好看过办公室以外的景。”

谢忱海懒散惯了，早就没了时间概念，抬起手表一看，倘若他还在上海，此时的环架早堵得不通了。

祝帆见知谢忱海是个逆着社会而行的先锋，打心底羡慕他，一直想效仿他辞职旅行：“最近又上哪玩去了？”

“你给我闭嘴。”谢忱海一掌拍过去，指着祝帆的鼻说：“你昨天喝成死猪了，要不是你俩占着床不给我留位置，就不会委屈阿旺和我挤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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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日晚，上班也晚，九半到岗，谢忱海昨天特意查过阿旺单位的地址，在市区，还远，通勤要一个多小时。窗外的阿旺跨上托车，和客人们挥挥手，油门一拧就绝尘而去。

“你海哥潇洒啊，放着薪的办公室不坐，浦东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层不住，就在路上漂，”阿旺一走，王哥又挑起个话题，突然问：“和大家说说呗，当时怎么想着辞职的？”

“惊喜。”他说。

“欸！救命！”祝帆捂着脸往边上躲，快把王哥挤成饼了。

他们的神一即分，阿旺噌地站起来：“我先走了。”

“早上好！”朗卓招招手，向他早安，“昨晚睡得好嘛？”

祝帆拆他台：“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黑圈再说？”

那时候他还是个愣青，全然不知反的厉害，一落地就差在机场，给接机的向导吓一，完三大瓶氧气才挽回一条小命。

向导当晚就把一行人从拉萨拉到林芝，半夜什么都看不见，路灯也没有一个，谢忱海忍着反坐了几个小时大车，车就骂这什么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但第二天太一升，前巍巍山，雪线之是一片绿意盎然，目之所及的林海蔓延成草甸，成群的藏羊与云，谢忱海从小生活在平原，地势起伏不超过五百米，这一幅场景将他吓愣了神，泪从眶里溢，在原地僵了半刻钟，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掏手机拍照。

“没跑远，年初在云南待了两个月，然后又去四川玩了一圈。”他被一的茶了嘴，边边说，“什么地方都待不，玩着玩着就又藏了。”

今天多了一个阿旺，桌有些挤不，措姆和老秦先吃完，把垫让给谢忱海，随他们几人打打闹闹，谢忱海挑了个阿旺旁边的位置。

朗卓：“你是自由职业的？”

“喂。”谢忱海一抬，桑珠又鸟惊似的窜去，他哭笑不得地坐起来，手往旁边一摸，床那边已经空了。

“开玩笑的，我离职前跟团玩过一次拉萨到林芝的环线，虽然只是西藏的一小分，但也足够连忘返了，我至少戒断了小两个月。”

朗卓端给他一杯酥油茶和一碗炒熟的青稞粉，加上黄油，倒一茶，沿边搓去，成一团一团的糌粑，她见谢忱海得十分熟练，吃着也香，好奇地说：“我们接济过很多外地游客，大多都吃不惯这里的糌粑和酥油茶，你倒是有意思的。”

“不急，我昨天回来晚，和领导打过招呼了，今天不外勤，晚去也没关系。”阿旺洗完碗，卫衣外面了件夹克，带上盔和手，拿上钥匙就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