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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路中途500公里无补给无信号，你一个人穿越可能风险会比较大。”阿旺说，“路不好开，海也。”

“得着吗你。”谢忱海一想杨泽坏他大事，更没好气地促他，“有快放。”

阿旺也跟着抬了：“你想走216？”

杨泽扒住座的扶手，指尖狠狠嵌去，打碎牙往肚里咽，再也不一声。

“求我啊。”谢忱海在他肩膀上咬一个渗血的牙印，肢的力量不减反增，“大声，让别人都听听，大名鼎鼎的杨总是怎么求我的。”

落在了杨泽上。

雨棚里，谢忱海第三次摁断了通话。

“够了吧，你自己听听好不好笑？当年要不是我横一脚，你都能混成我妈的绯闻男友。”

杨泽闭了嘴。

几天后，一份离职申请草拟台，所有的迷茫和举棋不定也找到了航向，纸醉金迷的名利场留不住他，他的心远跨山川，被遗落在地大博的万山之巅。

谢忱海顺理成章地挂掉，至此，这笔烂账一笔勾销。

“打这么多遍肯定有急事。”阿旺捡起地上的罐瓶，药酒漏得一滴不剩，“你打你的，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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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杨泽这一遍都准备自己挂了，大概是没想到谢忱海真的会接，措辞也没准备好，“……你在嘛呢？”

谢忱海半条都成了灰，他把冲锋衣系在腰上，袖挽到手肘，手上药效还没过，灼的余温连着胀痛，烧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当晚谢忱海没等到公司的地停车场，直接把杨泽压/在特斯拉的后座上，极简的纯黑饰衬得人秀可餐，本该亲昵的愉成了他宣，杨泽疼得脸发青，他央求：“海哥，轻，我、我错了……”

“对，一路北上，到新疆吃羊串去。”

一句玩笑的话，阿旺竟当真了，他思考了一：“我没空。”

真够实诚的，谢忱海搓搓冰凉的鼻尖，给自己一个台阶：“也对，我一个无业游民哪能和你们有编制的比，说什么都是白搭。”

“当然不。”谢忱海笑笑，“我说我还没玩够呢。”

“怎么样？风景是不是特好。”谢忱海忍不住追问。

“什么事了？”阿旺把牵过来，脱外搭在桑珠上。

“一直往西走吧，从山南绕一，王哥的旅行社开在八廓街，可能会在拉萨待上一阵，然后再往北，看看纳木错，冬之后就去……”谢忱海顿了顿，仰望见一只低空掠过的鹰，“羌塘。”

“不去。”谢忱海说，“北京？这么个好机会你自己怎么不用。”

“以后，或者说离开这里之后，你会去哪里？”

“你是怎么想的？”

“我大学的时候导师带我们实地考察，去的就是羌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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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海太了解他了，脆开诚布公，把他想得到的尽数剖给他看：“不过你还是选错了啊，爬我的床比我妈那儿窝多了，她的资源一都没落到我手里，我劝你还是收手吧。”

“王总了名要你。”杨泽说得很勉，“我也会去，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共事，海哥，我知你怪我，但我对你真的是一片真心，这三年我从来没和别人……”

阿旺观察他的表，“你同意了？”

待阿旺的脚步渐远，谢忱海通话键。

“我就是来问问你，想好了没有。”

“诶，我有数，多带两箱散油嘛。”他脑袋一歪，偏向阿旺，“很危险的话，咱俩搭个伴，一块儿去呗。”

“什么怎么想。”

无论和谁，只要不讲、不谈，怎么都能全而退。

这件事没有摆在台面上公开撕破脸，谢忱海被单独叫到会议室面谈，上级领导告知他暂缓晋升，密密麻麻列一排成计划，谢忱海一个字都听不去，再怎么骄傲洒脱的人，此刻也被不甘心占据大半。

桑珠已经趴在背上睡着了，细短的麻辫垂来，随着蹄踏地的频率一晃一晃。

从牧场回来走了一条土路，路面被羊踩了一天，尘土扬得到都是，路边的广告牌看上去有些年了，全都被灰淹没，细细看，依稀能辨认“醉林芝”的几个大字。

谢忱海才反应过来他是指刚刚接的电话，他想了个公事公办的回答，只字不提杨泽：“没什么大事，前公司想挽留我，问我要不要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