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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没事的人，才睡得这样快，099想，李斯今晚怕是没这么容易睡着。

099打开备忘录，记录今天的嬴政的事。

。。。。。

兰陵集市，辰时。

赵姬的菜摊上，韭菜、白菜、萝卜，码得整整齐齐。

这时候，她听到隔摊的两个妇人在聊天。

一个说：“听说了吗？荀学馆有个四岁娃娃，说国以粟立。”

另一个说：“啊，才四岁？懂什么？”

前一个说：“荀都夸了，说有三分气象，我当家的昨天从学馆门过，听里面的弟都在议论。”

赵姬的手没有顿，她把一棵韭菜码菜堆里，嘴角翘了一。

那是她的儿，她们在说的，是她的政儿。

赵姬低着，怕自己笑得太明显。

这时候，又来了一个买菜的妇人，蹲来挑萝卜：“赵家娘，你这萝卜得真好。”

赵姬熟练地说：“泡过的，泡一夜，芽快，也神。”

以前这些话是她背来的，现在从嘴里来，顺得就像菜真是她自己的。

不过也对啊，她现在跟着阿九学菜，可不就是自己的了？

妇人，挑了几个，付了铜钱走了。

赵姬继续听隔摊的妇人议论那个四岁娃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韭菜、白菜、萝卜，码得整整齐齐，她满脸是笑，瞧今天这菜，都比昨天神。

听了一早上四岁娃娃，她心好得很，甚至想多送买菜的妇人几葱。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她和政儿还要生活呢。

——

收摊的时候，赵姬把卖剩的菜捆好，铜钱包布里。路过铺，胡屠正把半扇猪往钩上挂。

赵姬本不想搭理他，可一看见那半扇，上回那三十个蒸饼的事又浮上来了。拖了十天，还倒打一耙。

她心里啐了一，不成，得吓唬他一。

她看了一胡屠的，心里了然，然后走过去：“胡屠。”

胡屠转过，一见是她，手里的钩都顿了一：“赵家娘？”

这女人怎么又来了？上回那事不是结了么。

赵姬故作随一提：“你的，是今天的吗？”

胡屠的脸僵了一：“当、当然是今天的。”

这女人睛太毒，上回就一看穿他的不新鲜，今天这半扇确实不是今天的，她不会又瞧来了吧？

赵姬看了他一，又故意看向那扇，挑了挑眉，不过她没有拆穿，直接走了。

胡屠站在铺门，看着她走远，她最后那一，跟上回一样像把和人都看穿了。

他回看了自己那半扇猪，苍蝇还在上打转。

风从街来，铺的幌晃了晃。

他觉得，今天这是真不能卖了，至少，不能卖给这婆娘。

——

小院，暮。

赵姬坐在床边，把枕底的小布包摸来。铜钱倒在席上，一枚一枚数，数了三遍，还是那个数，只能勉对付日常所需，剩的不多。她没指望多数一枚来，但真没有心里还是空了一。

政儿说的话兰陵城的普通百姓在传。

她以前总觉得，学馆里的那些话和她没关系，她在门听听，骄傲一，就回家菜了。

可今天她知了，政儿说的话会传到集市上，传到那些买菜的、卖的、砍柴的、衣的黔首耳朵里。

政儿说国以粟立，粟就是粮，粮是本。

赵姬低看着席上的铜钱，她每天菜、卖菜、攒钱，够吃了，但攒不更多。菜是换钱的，粟是养命的，政儿说粮重要，那她就粮。

她不懂什么国，可她知，政儿说得对：人饿了，就什么都不用。

菜不饿，粟才饿。

她想起那年邯郸逃亡，饿得政儿手指。

政儿那时候太小了，手指都不声，就那么着。

那时候她手里要是有把粟，政儿也不会瘦成那样。

赵姬把铜钱装回布包，枕底。这些是她菜以来攒的全家当。

粟比菜贵，粟的地要比菜的地大，她现在的钱，不够。

赵姬把布包又摸来，数了一遍，还是不够。她想了想把布包重新回枕底，这次放在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这钱不藏了，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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