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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托尼修修剪剪准备收工时，黎宝突然说：“我要在这儿雕个星，嗯……一颗不够，要星，别雕得太啊，我晚要剃掉。”

“是。”蒋铭毫不犹豫地回答。

黎宝心里嘲笑着，秦应已经在他旁边的理发椅上坐了。这家理发店生意好，除了这个位置，其他都有顾客了。而这儿之所以空来，还是因为黎宝——不久前有位顾客本来都要落座了，一看旁边是个寸，后脑勺还在雕，吓得赶换位。

“你也是吗？”

他不提倒好，既然提了，黎宝便问：“你早就知魏珊会事？”

黎宝再没心思打瞌睡了，竖着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原来秦应常来这家，今天是来补。黎宝嗤之以鼻，这男的居然这么在意形象，不过是了儿黑发，又不是金发人，谁不会发？况且也没多少吧，就臭着来补。

“哎，也只好相信他有分寸了。”

托尼听到这话，手一抖，星雕歪了。“警察啊？”

脑后嗡嗡的，有眠，黎宝差睡着，睛都快闭上了，余光却瞥见一抹金。眯着的睛瞬间睁大，明亮的镜里，他与站着的秦应好巧不巧，来了个对视。

“他有分寸。”

“谁都有这时候。”

一段沉默后，蒋铭来到黎宝面前，“小宝，我看你现在好的。”

平时话多的托尼这会儿也没话讲了，只想赶把星雕完，送走这位大爷。

黎宝眨。

秦应好奇地走过来，看清黎宝后脑的图案后，挑起眉，还鼓了个掌。

这一小片角落陷诡异的沉默，黎宝盯着镜里的秦应，此人最早上他的怀疑名单，却最终只是个“村民”，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村民”不简单。

黎宝继续说：“我想把星星剃回去。你见过的，我有个星芒项链。”

“我想……”黎宝摸了后脑，“我这里本来剃了个星，去重案队之前李队让我修掉。”

黎宝角不由得牵了牵，“可我一想到以前，还是会不舒服。”

“我审一个嫌疑人的时候，用我自己去刺激了他，我不觉得痛苦，但李队很担心。”黎宝停了，“我应该这么吗？”

“不是我不让，市局有规章制度的。”

“啊？”托尼无语，星就算了，有的是小氓小混混这么要求，星是怎么回事？还要剃掉，给我改卷呢？

托尼暗中叫苦，又不能拒绝顾客的合理要求，只得找来个图，愁眉苦脸雕起来。

“很酷啊？”蒋铭叹气。

从蒋铭的临时住离开，黎宝直接去了理发店，李江洄送蒋铭去机场，一路上话题全都围绕黎宝。

黎宝不确定，“是吗？”

黎宝抿着嘴，似乎在思考。

黎宝这样的顾客，托尼最喜了，第一发短，寸发不外乎就一个修剪要求，都不用，第二他得好，圆寸这朴实无华的发型，有他的脸作衬托，路过的顾客都要夸一句托尼手艺好。

秦应似乎诧异于能在这儿遇到黎宝，“黎警官，理发啊？”

老了，这些年过得不太顺。他叫我……周非。”

蒋铭专注地看着他。

秦应看镜，视线又和黎宝对上了，“黎顾问，盯着我什么？我不是你的嫌疑人吧？”

“教你个办法。”蒋铭说：“你不安，不确定的时候，就设想一，现在你最想什么，然后去完成。”

“我也是。我是带大的，那一年，我失去了，夫，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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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时候，你觉得自己的前路只有死，你想不了别的。”蒋铭在黎宝肩膀拍了拍，“你现在有想要的东西，想的事，你已经养宝贵的心来了。”

“他想剃个星星。”

“……”

“一般吧。”黎宝话是这么说，语气却得意洋洋的。

秦应稍稍往他这边偏了偏，“这是还在怀疑我？”

“打搅了。”秦应笑着说。

黎宝直，警告地看着秦应。秦应抬手示意你们继续，转和另一位托尼。

“李队，你就让他剃一回吧。”

“回答我，现在你最想什么？”

“你剃就行了，留这么吧。”黎宝比划，“太短了影响不好。”

蒋铭：“咳——”

黎宝皱着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