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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不好，脑里全是肖莹接近疾声厉的质问以及那年祝弈宸拒绝自己时说过的残忍话语。等荀颂昏昏醒转过来，外面天已然全黑。

他躺床上对着窗外夜幕发呆了许久，然后才没什么力气地坐起来。包包听到动静来扑床，他伸手去握了握它茸茸的爪。

这时候小姨推门来，“醒了？”

“乖，饿不饿？”她走过来问。

荀颂睛有些胀痛，涩得很，他了睛，问：“几了？”

“七半。”小姨言又止地看着他。

“我妈怎么样？”

“你爸跟荀荨去朋友家拜年，你妈在屋里睡觉。“小姨轻声说，“她吃过饭了，你放心。”

她贴心地说：“饭菜还有，我了给你端这边来吃。”

荀颂绪不地“嗯”了声，“麻烦您两跑。”

小姨嗔怪他几句就去了，包包连忙追着，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人。

荀颂床去卫生间洗脸，瞥见镜里自己的脸太过难看且熟悉，短短半个月，他好像已经这样过两回，跟魂儿丢了似的。

“嘶……”他洗脸搓到的伤，疼得直咧嘴。

刚结的痂被他生生搓开，又血了。他了纸巾来，却恍然觉得这伤的疼痛不算什么，比起自己左脸挨的这一掌来说，那疼才是钻孔疼了里，蔓延到心里。

洗完脸他回了趟家，轻轻推开主卧的门，肖莹背对着门侧躺着。这是明显拒绝沟通的姿势，她和荀颂一样不喜对着窗睡觉，此刻为了避免跟他说话而这样躺着。

荀颂在门站了一会儿，无言地关了门，他清楚自己在什么，所以才态度不愿低。再回小姨家，小姨把饭菜盛了一些端过来，让他坐吃。

其实他不是很饿，但毕竟是过年才能吃到的很多好吃的家乡菜，他也就低吃了起来。小姨坐他对面织衣，跟看小孩那样守着他吃。

荀颂吃得不知味，突然抬起脸问：“小姨，您也反对吗？”

小姨停了手上的动作，叹气说：“你们十月份在一起的……那就是才四个多月，你认真的不？想好了没？”

“嗯。”荀颂垂着夹菜，“想好了。”

小姨张了张嘴，看他耷拉着脑袋乖乖吃饭的模样又顿时噎住，还是心。只说：“犟得很。”

韩致行午给荀颂发了两条消息没人回，这会儿吃完饭了偷个闲到院里来打电话，依旧没人接。正迟疑着是否再打一遍，来个朋友的拜年电话，他便顺手接起来。

正厅里来拜年的是庄言青她堂弟庄劼一家，她其实不大待见他们。因着之前庄禾爸妈去世那会儿庄劼躲得远远的，说是生意忙连葬礼都没来参加，要知庄言季生前帮过他不少忙。

这次登门也没好事儿，又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来求韩建池帮忙。

庄言青听他们两阿谀奉承了大半个小时，便把茶壶拿起来岔开话题：“再泡儿？喝啥？”

韩建池面不改地和她打合：“龙井吧，好久没喝了，我记得王梓上回来送了两罐儿？”

两人一唱一和把话题拉到喝茶上面去，论起茶来韩建池更是行家，滔滔不绝。听得庄劼有坐不住，他媳妇儿也看来庄言青这是不想帮忙了，便也没再接话。

态度冷了不少，望了院里打电话的韩致行，着嗓说：“哎哟，致行都多大年纪了，还没找对象呢？听说现在男女比例男多女少，单着去怕是不好噢。”

“哎，也是。致行眶儿，平常人家他看不上。不过呢也确实老大不小了，再耽搁去怕是有人说闲话。”她嗑着瓜儿满脸忧愁地说。

她年年来这边都要说两嘴这个，不为别的，就为庄家一大家人偏偏人人都最瞧得起庄言青，说她嫁得好。好不容易逮着她儿没对象不结婚这事儿，庄劼媳妇儿没少怪气以示自己的不满。

“砰”一声，茶筒被重重地搁桌上，庄言青往常忍忍她就算了，今儿个韩致行又不是单了她怕个怪，去旁边屉里取了一沓照片丢那儿。

“男多女少比例不好，那就消化嘛。瞧瞧，致行找的对象，合我们缘得很，了我们家门后建池都好了，我往医院取药的次数都少不老少。”庄言青本说话嗓门儿大，这会儿故意柔着声儿说话显得她要多满意就有多满意。

庄劼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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