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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遇到宋时予就失效了

桌上的包菜是林大俊炒的，宋时予一没动。

这是江戾的第一个观察。

杨珍端上来的苹果没有切成块，也没有用百香果泡过，但宋时予还是弯着睛说了谢谢，然后一一吃掉了。

这是江戾的第二个观察。

怎么在学校和在家里两副面孔？

注意到江戾的视线，宋时予小声解释：“我神上只信奉酸百香果和梅粉，但现在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懂吗？”

“……”

“你什么时候吃过百香果泡苹果？”

宋时予的眸垂了一：“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像是短暂地沉了某段回忆里，眉微微皱着，嘴也抿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牙签。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很快重新振奋起来：“不过我很快就能吃上了！”

对上他的视线，宋时予躲闪了一。

江戾待到晚上才回去，沿着小路回家的时候，他反复回想宋时予那个表。

怀念、期待、委屈、愧疚。

像是像是许多绪叠在一起。

比江戾见过的许多表都要复杂。

他曾以为自己能很轻易看透别人的表，从字里行间读未言说完的话。

但遇到宋时予就失效了。

舅舅家就在一楼，他过了个拐角，远远就看见门开着，尚康成在门换鞋。

江戾开始观察。

“你又没换衣服就回来？一腥臭味，熏得整个屋都是。”

陈宵说话从不转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给人留半分面。

没什么城府，也没耐。

尚康成低闻了闻自己的袖，讪笑一声：“今天杀了好几猪，血溅了一，忙得没顾上换。那破地方你也知，通风不好，味是重了。”

尚康成话说得和。

但他低换鞋时，攥着鞋带的手指关节发白，嘴角动了一。

一张嘴天天赔笑，心里天天磨刀，憋久了，心理容易扭曲。

陈宵浑然不觉：“就你老好人，什么苦活累活都往上揽。换了别人谁愿意这行。”

尚康成陪笑着往卫生间走，一边走一边解释：“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屠宰场就这活儿，工资还凑合，又能照顾家里。别看脏累，好歹是份正经收。”

“再过一阵等厂里把监控修好，可能班也能松快些。这几天监控坏了，我的夜班要多排几个小时。”

陈宵看到江戾，眉一皱：“你不回来吃，我怎么知煮多少饭？你倒是会省事，连个招呼都不打！”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门板上。

陈宵脸一变，了嗓门：“尚小雯！你又发什么疯！砸门是吧？嫌我吵是吧？我在这家里说话还不行了是不是？大的小的没一个省心的，一个比一个白狼！我辛辛苦苦伺候一大家，到来还要被你们摔门砸墙甩脸！”

江戾懒得继续观察，转屋。

江戾在台灯前坐，翻开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神经科学导论》。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飞快地扫过，字句像一样脑里，随时可以调取。

过目不忘是很安静的能力。

他能记得记事起父亲第一次打他时用的那只拖鞋是什么颜，能记得镇上每个监控的确位置，每一颗螺丝钉的朝向。

一张张画面过，翻来的最后一张画面，是宋时予站在粉店里回冲他笑的样。

咔哒。

门开了。

江戾回。

尚康成抱着正在啜泣的尚小雯来，脸上堆着笑：“小江，没打扰你看书吧？”

他把尚小雯放在江戾床沿上：“你看你平时也不怎么跟家里人说话，小雯其实喜你的。以后没事带她玩玩儿，小孩嘛，多接接就好了。对了，你那个朋友也好的。”

江戾撩起，淡淡看着他。

那双睛黑漆漆的，平平静静地望过来，却让尚康成后脊梁一凉。

他不禁想到了江戾刚生的场景。

……这有什么好怕的，再玄乎也就是个八岁孩。

尚康成讪笑：“你要是愿意，周末可以带他回来坐坐，你们三个一起玩，家里也闹闹。多一个玩伴，你们也开心，就当照顾照顾妹妹，好吗？”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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