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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运越发难为，糊糊：“其实丢人的，我都不好意思说。”

格雷厄姆一来了兴致：“听起来你有难言之隐。”

郝运在心里撇撇嘴，拨通琼·安德森的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大概是在忙吧。郝运觉得自己大概率需要重新找工作。

格雷厄姆同之，大方：“当然。”然而人却是没有离开椅的意思。

格雷厄姆沉默了，理智上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倒霉到这程度，上却忍不住相信郝运的话，多年经验告诉他——郝运并没有说假话。

面对格雷厄姆闪闪发光的灰睛，郝运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我完全是走了狗屎运。我知我跟其他面试的人本没有可比，只好另辟蹊径。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格雷厄姆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个人来，换方式重新开始。

补充，“我反正被查习惯了。”还曾经被质疑过证件造假。

格雷厄姆这是真的疑惑了，这两件事能有什么关系？

“就像今天，上班第一天碰上劫车的炸/弹/犯，被迫当人质。刚坐上警车五分钟，车抛锚。换到特警车上，吐了，还带着特警大哥们一起吐。”郝运摊开手，表示很无奈。“而我为什么能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成为琼·安德森的助理记者，因为我面试的时候灵光一闪，告诉安德森女士，搞新闻就像是菜，材料很重要，我可以到好材料。事实证明，倒霉到了一定程度，确实可以换思路利用一。”说到这里，郝运自嘲一笑，带着一听天由命的苦中作乐。

格雷厄姆理解地笑笑，摆闲聊的架势：“你背那么多东西门，不累吗？”言语间似乎只是单纯好奇。

郝运很脆地打断探先生：“如果是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况，及时自救呢？”要不是为了自证清白，他还真不想自爆糗事。

“那些其实都是我随常带的，带习惯了就不觉得重。”

这句话翻译一就是：为什么来国？有什么不良企图？郝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却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华国有一个特殊群——算命先生，就像这边的巫女，探先生有听说过吗？”

“你大学学的是企业理吧？怎么会想到跨行记者？还成了琼·安德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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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从小倒霉到大。几个月大的时候，吃差呛死。六岁，掉，差淹死。考试成绩永远差一分及格，买橘从来都是酸的。好好走在路上也能被人丢烟、砸砖，平地摔跤、吃饭噎住，电梯故障、通事故。你能想到的倒霉事，还有你想不到的倒霉事，都在我上发生过。”

“我朋友家的小孩也在找工作，好经验不分享一么?”

“大学不好，专业普通，却脱颖而，肯定是你这个人有过人之。”

格雷厄姆右手慢慢敲着桌面，神不定：“这样的质，独自一人跑到异国他乡，很需要勇气。”

“我不是来合调查的吗？”郝运不想再陪着绕圈，既然对方不着急，那就由他来直奔主题吧。

连毕业证上的专业都注意到了，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警察的睛。既然这位特案探百忙之中赏脸跟他拉家常，那他只好盛相陪。郝运面上一红，迟疑一会，才：“我其实也没想到。我那个大学没名气，专业又烂大街，为了多争取机会，投简历的时候基本是无差别海投。没想到竟然接到太日报的面试电话，去了才知是大记者琼·安德森在招人。”

“等嫌疑人录好供，你帮忙确认一些问题就行了。那边刚开始，估计至少要等到十半。”

“如果我没记错，里边有扳手、钳、锉刀、防手，止血贴、纱布、绷带、医用胶带、消毒药、一次手、镊、罩、小剪刀，止疼药、抗生素，火柴、蜡烛、手电筒，手宝、雨披、防袋、绳、哨——”

你一个特案一组的探亲自，就为了陪一个无辜受害的人质聊天，鬼才信呢！郝运心里腹诽，面上则忐忑：“我能给我老板打个电话吗？就是刚才负责采访的安德森女士，车后没找到机会跟她说话。今天其实是我第一天上班，也不知……”说到最后不禁垂丧气起来。

郝运手里的狗瞬间不香了，一张脸也变成苦瓜样，幽幽：“我也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