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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苏梦枕这么信任自己,不好再打虎——实际上,他最初也只是觉得解释无用,但如果能得到苏梦枕信任的话,也不是不能托事实:“的确不是我,但是我手人所为……此事我会给你一个结果。”


树梢上两只鸟儿在相互梳理羽,羽、尾羽,亲密颈。


无人异议。


“……言大夫说的是。”


言无咎看向他映着繁星的睛,一时竟无以对。


最后还是他先扛不住苏梦枕带笑的睛,投降:“好了,我承认,我知错了,你说得对。”

任谁都能看到他全然的支持、全然的信赖,还有那份无法掩藏的意。


并且,金风细雨楼去救治因此次地动导致的伤残人士时,还听他们说有大夫在南门问诊送药。


苏梦枕迟疑片刻,继续:“金风细雨楼虽已‘四分五裂’,在汴京却仍有一些人脉与手段。我安排人手前去救灾,却发现灾后损失不可谓……不轻。”


无人知他在想什么。


“我不知,”苏梦枕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柔和,“但我每晚都在等你。”


此夜月晦,只见群星。


言无咎。


树影的人措辞良久,说的仍是正事。


苏梦枕自然也看在里,与此同时,他的余光落在言无咎上。


狄飞惊一愣,收敛心神,从善如:“如此,多谢言大夫。”


苏梦枕与言无咎更熟稔些,他听言无咎话中有所隐瞒,然而如今外人在前,苏梦枕自是不会拆言无咎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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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苏梦枕:“或许你今天已然知,我已收复金风细雨楼。”


言无咎才房门,就与在院中坐着的苏梦枕打了个照面。


“此人跟踪我在先,隐瞒份夜探六分半堂在后,虚作假,愚了我们所有人。我想,对方此举绝非单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好奇心,”言无咎说这句话时尖抵住上颚,一气,“正相反,其中必定隐藏着更大的谋,他将六分半堂与我和我所代表的苏楼主皆算计去,狼野心,可窥一斑。”


微一停顿,言无咎又问:“狄飞惊,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包扎一?”


言无咎面无表。


此话一,狄飞惊和苏梦枕二人皆将此人与“地动”一事联系起来。


言无咎不知他两人暗中对此事已有更多调查,先前也对过暗号。听见他二人赞同,便呼一气,将此事定音,“有共同的敌人就可以成为盟友,他既然算计你我,不如我们先将这势力揪来。纯儿在室小歇片刻,两位同样稍事休息,就可以等她来商议此事。”


言无咎手上动作一顿。



石桌上茶是冷的,酒是温的,红泥火炉中有银碳在烧,碳灰如雪,雪上火星明灭,像苏梦枕的睛。


言无咎的心神却已经飘远。


苏梦枕正:“的确如此。”


抬眸望去,见狄飞惊仍低着——因为他一直低着,言无咎也看不对方是否在听他讲话,权当他都听去了,继续洗脑。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苏梦枕问。


虽说官宦商贾的院毁得毁砸得砸,一场地动震去无数雪银。汴京的死伤人数竟寥寥无几,甚至到了古怪的地步。只有蔡京府邸上伤亡惨重,蔡相被砸破了相,还断了一只手,天惩无疑。舆论之,只怕辞官还乡已成定局。


“你……要同我说什么?”他问。


苏梦枕措辞:“我一直以为,当时燃那些火药的不是你。”


望月、弦月、残月、晦月。风过薄纱般的云雾、星河在夜幕中淌、乌鹊围绕枯枝盘旋,一圈又一圈,终于等到想要见的人。


狄飞惊更是额上渗冷汗——他居然任由纯儿单独陷如此险境。


苏梦枕倒酒递给言无咎,言无咎接过酒杯,在手中挲一,等他开。


等雷纯来的时候衣裙上有大片血迹,差些又叫两边剑弩张,还是雷纯开说这是她自己的决断,才叫狄飞惊沉默来。接来两边敲定计划,狄飞惊也未置一词。


苏梦枕却直接了当:“我在等你。”


言无咎被他逮住,也不着急走,他坐在苏梦枕对面的石凳上,“等我?你怎么知我今天要门?”


言无咎反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待在前?”


他只是温柔的听着边的雷纯有条不紊将一应事务安排去,并与苏梦枕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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