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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佳听完恨不得踹他一脚。

但他最后没有踹。

因为他忽然明白过来，陆小凤不是不怕死。他怕的是死之前，没能把该的事完。

至于现在，他该的都了。该等的人，也在等了。等到最后，满楼究竟来不来，他都认了，认得毫无怨言。最多，他在遗憾没有见到满楼这个朋友最后一面。

所以他不打算踹了，陆小凤是个值得敬佩的朋友，哪怕不是他的朋友。

“你这样的人，早死倒是意料之中。”

路小佳最后这么说着。

已经漫过陆小凤的睛。

他屏住呼，等着那一气用完。

那气一定是会用完的，就像酒一定会喝完，朋友一定会散场，人一定会死一样，他早就知了。

果然，等那气一旦用完，肺立刻开始烧了，倒不是呛的烧，而是窒息的烧。

三息以后，他踮起的脚尖太酸，撑不住了，终于一扑通里……

“扑腾”一声。

他的鼻、咙、接连肺里。他的开始不受控制地搐，手指痉挛，抓不住任何东西，在里蹬，膝盖撞上石，疼得他张开嘴，又一大。

路小佳想把他往上拽，结果被他踹了一脚，害得自己也站不稳，这两个人齐齐跌倒去。好在他落后，立刻踹了一脚回去，算是临死前给自己报上仇了。

窒息的眩，慢慢袭来，陆小凤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听见自己的心，越来越慢，前似乎有一片白光，可他知这是假的，脑在骗他，他就快要死了……

他忽然想起满楼。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温可的小公站在府门掉金豆，穿着一价值不菲的衣袍，朝他看过来，给了一串糖葫芦。

……要是能再见一面就好了。

……满楼。

……七童。

远忽然传来一声响。

是石墙被劈开的声音。

那声音隔着好几墙，但陆小凤听见了。他心想：难这么快就到曹地府了？莫非阎王爷劈门来接我了？我陆小凤的面这么大吗？

接着，整座石室都在震，里上卷一朵浪，活像有人在里扇他耳光。

一秒，石门轰然倒塌。

门，现一黑一白。

谢今朝踏着漫过膝盖的湍走，玄衣贴在上，勾勒悍的线条，刀尖滴落的珠或者和泥的污渍。他抬起，那双沉黑的眸，在昏暗中亮得慑人，活像是劈开了路的修罗。

满楼则从他后走来，一月白的衣袍也被浸透了，没有焦的目光四环顾，像是在找人。

黑白……

……无常？

这荒谬的念只在陆小凤混沌的脑海中闪了一瞬，便被更烈的认知驱散——不对！是满楼！

反应过来的陆小凤，不知是呛了，还是绪过于激，猛地爆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咳咳——”，好像要把整个肺腑从腔咳来：“，满楼，你真的——咳咳咳！”

“陆小凤。”满楼这才浅浅笑了，走到他面前蹲来，受到他那混但生动的呼声，看起来心很愉悦，“你还活着吗？”

陆小凤想笑，可他还在咳嗽。他咳得弯腰，咳得泪都来了，好不容易才挤一句话：“你这是什么话——我死了谁请你咳咳咳……喝酒咳咳咳你可终于来了，再晚你咳咳咳……”

满楼微笑：“你到底是要咳嗽，还是要同我说话？”他好心拍了拍陆小凤的肩，给他顺气，“不过看到你没死，陆小凤，我真兴。”

陆小凤终于咳完了。他浑透，狼狈得像条落狗。他看着满楼，忽然也笑了。然后他伸手，一把抱住了满楼。

那个拥抱好短，短到满楼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小凤已经松开了，像是担心把满楼衣服了。

他仰大笑，死生之间飘，只觉得痛快极了！

可陆小凤痛快了，有人就不痛快了，比如谢今朝，在陆小凤抱上满楼时，他眉间皱得要夹死那只嘴边的笑容！

陆小凤退后半步，拍了拍满楼的肩膀，力很重，带着一老友之间才有的随意。

“满楼，幸亏你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成死人了。”

“那你陆小凤真是福大命大，我方能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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