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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依赖。

“……满楼。”

“因为楚留香骗了你？”

“不是。”他昨晚就没有睡。

晨风穿过院，竹叶沙沙作响。

“你怎么知。”

“因为你很讨厌被人骗。”满楼的手轻轻回抱住他，一一，抚着他的背脊，“除此之外，我想不别的缘由，能令你这般不快了。”

“……”

谢今朝便唤了他一声。

“……”

“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谢今朝讲这句话是诚实的，也是痛苦的。

满楼仰看他，那双朦胧的瞳孔清晰得有些过分。

满楼动作一停。

满楼没有再问为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受着那膛底沉稳的心，还有那环住自己的力。许久，他温柔而定地问：“他骗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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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谢今朝伸手臂，将满楼整个人揽了怀里：“……”

“我只是错过了一次刀的机会。”

谢今朝垂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仅仅用来确定他的存在。

他最后不依不饶补了一句。

“但一次，我绝不会放过楚留香。”

“你好像心不太好？”满楼顿了顿，试着像朋友一样关心他，“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良久，他的手继续动了起来，起伏更轻了一些：“所以你很担心我，担心到要赶回来找我，连刀同他拼命的机会都舍去了？”

这些话落耳朵里的时候，满楼听见自己的心空了一拍。他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话都太轻了。最后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他这样确实不好。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

谢今朝放茶杯，蓦然站起来。

谢今朝垂目光，沉默了许久。久到满楼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他才缓缓开了：

“我在。”

他把此刻的心意细嚼慢咽，仿佛要把一生所有的清明，都用在了这一瞬间：

“我不一定会和他拼命。”

……

但是刀是一定要的，因为楚留香也在他的暗杀名单上面，至少要确定他的秉。

满楼浅叹了一声：“莫非他对你说的话，重要到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满楼的手停住了。

“但重来一次，我仍然不会刀。”

满楼到诧异，他猜不到这个世上有可以威胁到谢今朝的存在：“……”

年轻公就那样僵在原地。推不得，收不得。甚至，当谢今朝的手臂收的时候，他的肩随之无声松了一线，贪恋地靠得更近了一些。连带着他的心，也松动了一分。他忽然意识到——他本推不开谢今朝。

没错，正是如此。他知自己要护谁，所以那把刀，比任何时候都稳——只不过，是稳稳地收在鞘里。他想明白这个理后，一瞬间心里的烦闷，奇异地被抚平了，就像一把火被雪慢慢盖住了，只剩沉寂。

谢今朝绕过了石桌。

“师父说，刀无悔，心无回。”

满楼轻声：“可刀的机会对你很重要，重要到……次不必再顾及我。依我的武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肋——”

满楼一僵。

“你不是。”

那冷冽的气息裹上来时，他的肩膀先绷了。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在他还没想清楚之前，他们实在不能靠得这样近。可他的手刚抬起来，指尖刚碰到谢今朝的肩——

“这话听着很有大家风范。”可满楼知，他要说的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谢今朝没有立刻接话。他安静了一瞬，像是在等那句话落定，然后才开：

“肋是别人拿来要挟我的东西。”

“你是我收刀的理由。”

“那是楚留香不肯和你手？”

“你是我的选择，不是肋。”

“刀一旦鞘，心便不能有一丝杂念。心中有了犹豫、牵挂、怀疑，那一刀便不是必杀之刀了。甚至，不能称之为刀了”

“他骗我，他要伤你。”

没有任何实质容。

“昨夜，我没有刀。”

“……嗯。”

“他骗了你什么？”满楼实在好奇。

但当谢今朝看见满楼安稳地坐在这里，他觉得自己拨开迷雾，看见了更一层的刀心。

“因为他昨夜拿了我刀的机会。”

满楼仍然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