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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的力一寸一寸地松开。

不古不今从他掌中落，摔在地上。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满楼的脸上。

“……你赢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绪，像是恼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满楼没有答这句话，只是把手又往前递了半分。

谢今朝盯着那只手，盯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握了上去。

脚步声从回廊那传来，杂沓而急促——府的护院已经醒了。满川的声音迅速也在靠近。

满楼忽然拽住他的衣襟——那一力不大，却让他不得不俯来。

然后他吻了上来。

谢今朝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没有让他退远。

掌贴住那截温的颈侧，拇指在他耳后那一小片骨上——那里的脉搏在指腹底得又急又。他没有用力，只是把人稳稳地住了，然后回吻了上去。

满楼的微微张开，气息从隙里漏来，带着一失控的颤，手指攥住了他的袖，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

这是一个很温的吻。

回廊的脚步声已经无限近！

在那一吻的尽，在尖从满楼齿间退来的时候，谢今朝尝到了铁锈味……铁锈……那是满楼的——血！

这个吻，竟是饵。

“你又——！”

“骗”字还没说完，谢今朝拽住了他的衣袖，意识死死挣扎，不愿意倒了去！

满楼抱着他，宽袖搭在他的后背，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上，回廊的脚步声到了门外。

“——七公？您没事吧？”

他闭了闭，开时声音已经稳了：“无妨。请大哥在大堂等我。”

“——是！”

满楼还想吩咐什么，哪里知那只攥着他衣袖的手，在静了一瞬后，又挣扎着动了，狠狠掐在他的腰侧。

“你又骗我！”

我向你走过来了！

结果你又骗我！

“你太可恶了！”

满楼心一。

他的血没用了吗。

你偏心他

楚留香若要跑, 柳无眉是追不上的。

他轻功天排第几不重要，重要的是柳无眉绝对不排在他前面。

所以当她追三条街的时候，楚留香已经不见了人影。但她持追，因为那影总在转角一闪, 又现, 不远不近, 好像始终给了她一希望。

从鼓楼追到西市，从西市折回护城河边，她的额上开始沁薄汗，可那影就在她前方十余丈, 不近，也不远。她慢慢品来了, 对方存心戏耍她。但她咬碎了牙, 继续追，终于在护城河拐角那棵老柳树底, 那影忽然停了来。

楚留香转过来。他就站在月光里，衣袖上沾着方才打落银针时的那片残叶落, 刚好停在她七步之外, 就这么看着她。

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仇怨的。

星光之看来, 她的手很白，五指纤纤, 柔若无骨。可这样一双手，刚才却在电光石火间就能朝满楼发致命的暗。这郁和极致的狠毒，但凡他见过，他绝对忘不了。

可既然他们从未见过, 为何她看自己的神却充满了冷漠和怨恨？

“我应当是不认识姑娘的。”楚留香忍不住好奇，“可姑娘看我的神, 像我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让我很想知，我到底没过。”

柳无眉站在月光里，面纱被呼得一掀一掀，隐隐一冷的颌。

“你我确实未曾见过。”她说，“但我认得你。江湖上认得你的人很多，不差我一个。”她顿了一，“但我认识你，却是因为一个人。”

楚留香没有接话，在等她继续。

她的面纱终于被夜风开一大角，淡褐的瓜脸，和一双画上去的眉。她没有天生的眉骨，一笔一笔是描来的。

楚留香这字更加确信了，他没有见过这位姑娘——但凡见过，他绝对忘不了这张独特的脸。

“无。”

她轻飘飘。

这个名字落夜风里，成功让楚留香的眉锋凝了起来，凝成一不算愉快的印。

“无是一个和尚，姑娘是一个年轻女，我该不该问你为何会认识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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