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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轻了几分：“他是你陈宗主的师弟，沈苇。当年山有场疫病，他带人去行医救人。那场疫病的源是一个怀有的女，他不忍心痛杀手，便替那妇人剖腹取。结果那个孩才是真正的疫病之源，那场疫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天罚他，像刀宗那小一样，去异界接受惩罚任务。”他声音停了一，“他的任务是劝一个女从善，可他不止没有劝住，还地陷去了。”

温雪乔摇。

暮从殿檐倾泻来，落在他单薄的肩。药宗的弟袍素白宽大，穿在旁人上是仙风骨，穿在他上却空地晃，像是挂在一截将折未折的竹枝上。他本就生得好看，偏偏常年淡得几乎没有血。

他说这话时声音轻轻的、慢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一一挖来的。

秦素问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错愕，像是没想到事事能如此凑巧。

他抬看向远的山脊，目光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论如何，双修一路能让那失去的神魂重新回到你，结果也不算太差——说说吧，你不是应刀宗那冷面杀神之邀去行医救人，怎么会和他遇上呢？”

“你能问这话，就代表你没有见过他？”

“可实际上呢？那人逆天改命，最后落得神魂碎裂、魂飞魄散。是你瞒天过海，撕裂了自己一半的魂魄，行渡他，保他元神不灭，送他了异界，替他重塑。”

“这么多年，药宗只有一人会如此行事——二十年前，药宗有一人，名叫沈蘅。”

“外人只知你久病缠，却不知你为何久病缠，甚至还有人误以为，是因当初那混小打了你一掌，才让你心血力竭至此。”

秦素问已经放书卷。那双睛清冷如霜，上打量了他一，然后不由分说地伸手，两修的手指，轻轻搭上了他的腕脉。

“弟……无话可说。”

“——早些年赔了心，赔了修为，如今连都搭去了，真是糊涂！”

秦素问霍然起，背对着温雪乔。他广袖一拂，带起一阵劲风，连声音里那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压也压不住：

轩岐老那两好看的眉缓缓拧起，仿佛窥见了什么令他不悦的事。他抬看向温雪乔，目光带着审视，语气仍是那不咸不淡的清冷：

“此事说来话。”温雪乔挑更重要的讲，“我在异界，碰到了药宗禁用的幻、幻草，甚至一些培育手法，还有五毒教的影。我想问问师父，药宗门人，可有落在外的……”

空气忽然凝住了。

温雪乔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声音也不大，温温和和地化在风里：“弟见过师父。”

温雪乔静静站着，等着他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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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岐老甚至没有抬。

药宗千年门规里极少见的少年天才，凭实力通过老试炼上位，医术冠绝同辈，早早就名声在外。可他也了名的孤僻清冷，寻常弟连他三尺之都不敢靠近。

温雪乔一愣：“师父？”

“就当是我的劫，我认了。”

温雪乔一顿，但还是依言上前，在师父面前站定。

他这弟一向聪慧过人，天赋异禀，偏偏在“”字上，输得一败涂地。

“正是。”

温雪乔在离他五步停。

“你的脉是我常年在探的，真气虽一直充沛，却略显微弱，是魂灵未稳之相。”他缓缓，“可如今这脉象——息平稳，气血通畅，丹田多了一不属于药宗心法的力，虽微弱，却与你自的气息得恰到好。”

轩岐老看着他这副模样，那颗冷了多年的心被什么扎了一。他别开，重新坐回那张竹椅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寡淡：“罢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你。”

“他培育幻，可是喜用五毒教的药固本？”

“过来。”

这便是默认了。

“你这一趟去，是与人双修过了？”

秦素问没有应话，指腹清凉地在他脉门上，神专注、冷淡。

“弟确实没有见过他。”

“一半魂魄，你知这意味着什么？”秦素问字字咬得极重，“一个人的魂魄若是残缺，轻则寿元折损，重则神智不清，沦为痴傻之人。你倒好，一声不吭，把自己的命剖了一半去，半不心疼。”

“——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