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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莫名让陆小凤脊背窜起一恶寒。

满楼沉默了很久，才开：“姑娘的意思是，石观音给你了药，以此控制你，让你替她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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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

“是柳姑娘救了在？”他的面庞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近乎透明，连都被这囚禁之地的寒气吞了大半，但还是能一瞬便认她的份。

因为，她又是羡慕他的，他活得很快乐、自由，而她活不了这么痛快，她只能活在痛苦里。这极致的矛盾，从了解这个人开始，就折磨了她很久。

虽然他话语间没有别的意思，但她听了好像更兴了：“你既然认来我了，为何不问我为何要带你走，此刻又想带你去哪里？”

柳无眉听了也不失望，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但你怎么知是我？我假扮张书好时，分明连她的声音也一并仿了去。”

他缓缓松开手，任由受伤的手还在往外渗血，却不肯靠近她一分：“姑娘上常年带着药味，不痛快，心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这一鞭我不会放在心上。”他顿了顿，“但望姑娘往后面对张姑娘父女那等手无缚之力的人，能手留些，因为他们挨不起姑娘这一鞭。”

“你知么，我很讨厌你。”她柔声细语。

满楼听见了风声，在鞭梢落前准握住了鞭——但他经脉被封，鞭梢余劲还是让他素白衣袖裂开斜，手臂肤浮起红痕，乃至沁血珠。

满楼沉默了片刻，温声：“守备府后园那一夜，姑娘是和神鞭客一起来的。他那时提了一次石观音，在当时不解其意，后来却想明白了，石观音也来了，不过是让柳姑娘作为她的爪牙来的——可你们要找的是女，即使拿我，也不会是看上我的。那守备府里唯一和石观音有联系的就只有孙好了，柳姑娘是为他而来。”他嗓音凉得像隔夜的清茶，“你若是为孙好而来，那抓拿我，便只能是威胁我的兄了。”

听见动静，孙好缓缓转过来，明明是一张异常苍老的老脸，却有一双明亮得与年龄不符的睛。

“在还知，哪怕姑娘这一鞭去，心里也不能消气。”

一

——

”

“除了这里呢，”陆小凤也蹲来问他，“她还在哪里？”

“你醒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柳无眉蹲来，很兴地笑了一声：“是我救的，难不成公要以相许？”

孙好听到这个名字，可见地抖了一。

叶开叹了气，蹲来和他平视：“老人家，你不要怕，石观音她不在这里，我们只想问问你，去哪里可以找到她？”

可她又忍不住要多看他一。

“我要找石观音。”叶开开门见山，“她在何？”

满楼说完，柳无眉没有接话。

石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良久，那老人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自己心：“她一直活……在这。”

年轻公嗓音平静，仿佛对这一鞭早有预料。

柳无眉痛苦地别开了脸。

她看着年轻公发丝微、面苍白，明明被囚在此，却还是这般从容淡定、脑清晰的模样，忽然心生一说来就来的厌意。

“姑娘说笑了。”他拒绝得很果断。

“在是个瞎，睛之外，还有鼻可用。我此前便说过，姑娘上这脂粉香，昂贵得不是寻常女用得起的。”

柳无眉蹲来，柔声：“……你怜惜他们，怎么不能怜惜一我。”她到，不自禁，“我也是不由己，分明是石观音药……控制了我。”

孙好角动了动，艰难吐几个字。

这被他惦念的觉，让她心大好。

满楼醒来时，前仍是一片黑暗。他撑起，动作有些摇晃，尚未坐稳，便察觉近有人——那人的呼近于无，可他知她在看他。

“你知么，我讨厌你这副从容的模样，讨厌你瞎了一双睛还能活得比谁都通透——最讨厌你不恨，不怨，就这么快乐地瞎着的态度……”她近他跟前，距离他不过一寸，“——你让我觉得好像错的不是这个世，反倒是我不愿意放过自己似的……我现在，更讨厌你怜惜别人！”

话落，腰间鞭已落掌中，劈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