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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盯着定格的监控画面,没说话。


画面里那个模糊的影,僵,迟滞,周笼在昏暗里,被像素噪包裹,犹如逸散的薄雾,透着说不清的怪异,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等人?等她要找的人?


她要找的人就是楼案的死者?


可李羽的卦象说过,她在找的人,早已去世多年。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那就是福婶。即便型态相似,仅凭一个模糊的廓,本无从断言。


何况,福婶理应在一个多月前就死在了家里,尸至今落不明。


那真的是福婶吗?


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拽了一。


梁逸飞一愣,扭过,正对上李羽扬起的脸。


“大叔。那不是福婶。”


少年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那是尸傀。”


-


会议室门只虚掩着,走廊上匆匆的脚步声和冼明毫不收敛的训斥声,断续从门里漏来。


乐仔睛瞪得圆,像是没听清:“……啊?”


詹思佑倒是听清了,愣了好几秒,才僵扭过,难以置信地看向梁逸飞:“?”


梁逸飞自然明白他里的意思:在冼明的地盘上说神叨,找死吗?


但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示意他继续听李羽说。


少年浑然不觉自己的语惊雷,自顾自地说去:“尸傀就是以尸为主,辅以气怨念炼成的傀儡,凶很重,是煞里比较常见的一。”


乐仔张了张嘴,却没发声音。


他看看屏幕上那团模糊的影,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李羽,最后求助般望向梁逸飞和詹思佑。


梁逸飞神不动,詹思佑死死着眉心,只觉得太突突:“小朋友,话不能说,这里是警局……”


“我没说,”李羽看向梁逸飞,语气笃定,“大叔明白的,和之前巷里遇到的一样。”


“但人形的尸傀,不可能自然形成吧?”梁逸飞接过话。


“嗯,人死后若怨气未散,自然形成的煞多为伥鬼、厉鬼,大多无实,需要靠附行动。”李羽解释,“但尸傀不一样,是施术者噬魂夺魄后直接炼制,供其驱使。那个人上没有活人的气,周浊缠绕不散,并非附,应该是刚炼成不久的尸傀,被人放在那里引路的。”


“引路?”梁逸飞抓住关键。


“尸傀本无智,全凭施术者纵。”李羽话音稍顿,轻轻阖上,“为了达成某些目的,将特定目标引向预设的‘死地’,是尸傀常见的用法之一。”


他几缕细的发丝垂落额前,无风自动地轻晃了一。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梁逸飞明显觉到了,一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正从李羽周无声逸散。


会议室惨白的灯光落在少年脸上,让那肤透一近乎冷玉般的质。


他指尖微动,又虚虚捻住,像是在虚空中知着什么,半晌,才开继续:“死者怨念未消,死不瞑目,面有黑气沉积,光脚接地,心气尽失,朝西南……”他顿了顿,指尖稍凝,眉蹙起,“西南坤位,坤为地,主包容、承载。死者生前为家人一生劳碌,如今即将阖家满,这一去,怕是家宅难安,留有……”


“——!”


乐仔突然倒一凉气,猛地后退半步,撞在后的椅上,发刺耳的声。


李羽愣了一,疑惑地扭看他。


乐仔里满是惊恐,脸白得发灰。


这些细节,几乎跟尸检初步报告和现场勘察记录分毫不差!


可这些信息绝不可能外,更不可能被一个刚踏警局没多久的少年知得如此清楚。


他虽刑侦的年数不,怪事也不是没听过,但这样直白、确凿、笃定,甚至带着一完整理论,比玄幻小说还要玄乎其神的说法,于他而言不亚于世界观崩塌。


“等……等等。”


詹思佑也被唬得不轻,冬夜里额角竟渗了层冷汗。他用力搓了把脸,才行拉回些理智:“就算……就算真有你说的‘尸傀’,那它为什么会像福婶?福婶不是还没找到吗?”


“找到了。”李羽指了指屏幕,“她就在这。”


“那你又说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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