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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

“国外的一个节日，类似于我们的节。”梁逸飞清了清嗓，任他扶着自己胳膊继续走，“今晚是平安夜，就是他们的除夕，据说半夜会有个叫圣诞老人的红衣老，爬烟囱给听话懂事的乖小孩送礼。”

李羽似懂非懂地听着，视线又不自觉溜向街边，黏在一个绒玩摊上。

桌上摆着麋鹿、姜饼人造型的圣诞公仔，模样憨态可掬，旁边支着个架，挂满了不同样式的玩偶小包。

“……不过都是些哄小孩的，我小时候就撞见阿嫲把溜溜球我床的袜里。”梁逸飞轻咳一声，瞥见少年盯得神，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似乎是个小猪脑袋的腰包，挂在架的最边角，两只猪耳朵趴趴地垂着，看起来茸茸的，手应该很和。

“喜？”

李羽，愣了，又急忙摇。

梁逸飞挑眉瞥了他一，到底还是个孩，再懂事也藏不住那的小模样。

正要领他过去看看，边上有几个小贩的议论声低低飘了过来：

“……不会吧，真是她？”

“不知啊，貌似说是这附近的走鬼……刘这几天都没来，平时不就数她最勤快么？”

“广场上闹事的那个，听说是她儿？”

“诶，造孽哟……”

李羽脚步倏忽一顿。

“怎么了？”梁逸飞问。

却见少年回过，望向来时的方向，眉微微蹙起。

梁逸飞不明所以，忽然觉一沁凉气息从李羽上迸开，穿过他的，轰然向四周——

整条街上那些游弋在人群间的黑影，瞬间然无存！

人依旧喧嚷。

他却愣在了原地。

“大叔，”李羽转回脸看他，里带着抹不安，声音微微发，“路上……你有看到那个卖玉的阿姨吗？”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

“我去！当街自杀？这么劲爆？！”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快快快，拍视频抢啊！晚一步就没量了！”

人群像被惊动的蚁群，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涌去。

梁逸飞皱起眉，抬望向路斜对面，就见广场人攒动，几红蓝错的警灯在隙间忽明忽暗。

“大叔，”李羽拽了拽他袖，压低声说，“广场那边，气好重。”

梁逸飞看了他一，拉他手腕：“跟。”

-

人群被撕开一，又迅速合拢。

梁逸飞护着李羽挤到最前，被拉起的警戒线拦住。

场面比想象中的更加混，民警已经到场，和广场保安合力围成半圆，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和门台阶上的男人对峙。

男人衣衫凌，满脸泪痕，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白相框，另一只手举一把弹簧刀，一边后退，一边朝试图靠近的民警胡挥舞，又猛地抵回自己颈间。

“我妈不是自杀！我只想要个真相——！”

带着哭腔的嘶吼被晚风撕碎，飘向四周。

刀尖压，衣领很快洇开一小片鲜红。

周街游的黑气仿佛嗅到了血腥味，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广场大门前盘踞、翻涌，形成一个大的漩涡，在男人后若隐若现。

梁逸飞认了他，警局走廊上那张崩溃绝望的脸。

比起悲痛，更多了份不顾一切的决绝，民警的好言劝说他一字不听，哪怕浑抖得厉害，神里也满是恐惧，手里的刀却依旧稳稳压着脖颈，怀里的遗照被他护在前，像面不肯退让的盾牌。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男人红着睛喊，“你们都是帮凶！我妈死得不明不白……你们都骗我！就是想糊我早结案！”

“我们警方一定会帮你找到真相，但请你先冷静，不要伤害自己，把刀放！”

喊话的声音听着有耳熟。

梁逸飞皱眉，当事人绪已接近崩溃，这况贸然喊话只会一步刺激对方，稍有不慎就会事态升级。

他扫过男人那张歇斯底里，却刻意朝向人群的脸，心了然，无非是想将事闹大，借舆论压力来倒警方重视。

老路了，□□的，闹访的，他以前见过太多。人绝望到一定程度，往往只剩这制造动静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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