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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累了，又蹭到梁逸飞边，看他游刃有余地搅和卤，一边帮忙整理饭盒，一边被满屋香咸香熏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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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客人寥寥，一般要等到九十才真正忙碌起来。

常远低扫了一，语气平淡：“不认识。”

龙金威。

至于李羽，阿嫲虽会给他放电视看，但少年更喜去后街打打太极，练练武功。

“你很肯定？”詹思佑挑眉。

梁逸飞习惯五起，偶尔失眠得厉害了，会磨蹭到五半。

“还是说，”詹思佑顿了顿，盯着常远，一字一顿，“三年前，你就在财德隆，在龙金威边担任了什么要职，才让他上，也留了你的香灰？”

有时听着厨房里的火朝天，他会一边嚼着包，一边悄悄凑到厨房门边偷看。

估摸第一锅烧鹅锅的时候，李羽起床了。

凌晨四半。

排开。

等街上的人多起来，他才回到屋里，画些平安符，让阿嫲当赠品送给光顾的客人，或是盘端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晨间新闻，一边炼气修心。

若是斩料卖得快，午市结束，一天的忙碌便告一段落。

直到被梁逸飞发现他竟然在冬夜里洗冷澡，才把人提溜到跟前，手把手教会怎么调冷。

裴文，刘金桂，和穿着校服，笑得明媚灿烂的冼恒。

哪都去，商场、公园，更多时候是去市局给詹思佑他们带饭。

他被局里的大儿们围着嘘寒问，大吐苦，少年就安静坐在角落，和黎芝一个吃饭，一个吃零，小声聊着悄悄话。

小心翼翼地收回被枕得发麻的左手，洗漱更衣，同阿嫲打声招呼，吃完桌上备好的早饭——时常是简单的油条豆浆，但自从李羽住来，桌上多了叉烧包、黄包、菠萝包……系上围裙，也加到新一天的备料工作中。

天刚蒙蒙亮，阿嫲就起了个早。

早上八，早市开始了。

午饭饱餐一顿，阿嫲神短，午觉会睡到午四五。梁逸飞收完尾，只要李羽想，他便会带少年门走走。

刚来的时候他还不会用，冬天时洗脸刷牙，指尖被冷冻得通红也不吭声。

“但这两位，死在三年前七月十五日，当年针对财德隆黑恶组织的专项剿匪行动中。”他拿起补充检验报告，“啪”地拍在照片旁，“他们的尸上，同样检测了和你常敬堂独家的安神香，成分一致的香灰。”

照片上男人明狠厉的三角，和青年光肆意的笑对比鲜明。

少年习惯先在屋里打坐调息，等运气顺畅了，才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楼洗漱。

“他们的尸上，都检了你家安神香的香灰成分。”

“财德隆的创始人，黑恶组织目，龙金威。”詹思佑微微前倾，目光如刃，“你刚才说，安神香是你成立常敬堂后独家研制的选品。据我们所知，常敬堂成立于两年前。”

梁逸飞会提前把预定的单斩好，阿嫲则坐在明档外记账。

常远不置可否，耸了耸肩。

“那或许是他们购买过我家的香，并且使用过。”

“……这位又是？”

詹思佑盯着他片刻，又一张照片，推到冼恒的旁边。

厨房里放着梁逸飞提前一晚备好的卤料。阿嫲起锅烧，卤料刚放，后门就一串叮当声响，是送鹅货的到了。

——以是补字番外——

那一刹那，单面玻璃外的梁逸飞清晰捕捉到了常远敲击的指尖，在那千分之一秒里细小的轻颤。

哪怕不看手机，只要听见楼叮叮当当的锅碗声，他也能从声音的大小和清脆程度判断时辰。

李羽就蹲到炉边，看着里的柴火噼啪响，听着阿嫲的指挥，手忙脚地用大铁钳翻柴。

他特地将重音咬住在“独家”两个字上，双手缓缓叠，“如果你的独家方不存在抄袭，那么请问，你的销路能穿越时空？”

常远没说话，但表可见地一僵。

要是阿嫲瞧见他，会招手让他来看着学。

荔枝木香从炉里飘来，香刚起，阁楼便传来开门的动静。

他伸两指，在冼恒和龙金威的照片上，往前稳稳一推。

然后又稳稳落。

等把自己收拾好了，少年便乖乖坐到餐桌前，将桌上剩的餐横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