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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兵分两路，一批留在南塔，另一批却径直穿过中，朝联通南北两塔的中央广场走去。

李羽还是不肯转，脸倔地扭着，死死埋在梁逸飞的颈窝里。好在护士姑娘手脚麻利，清创消毒贴敷料，一气呵成。

李羽微不可查地，缓缓，抬手圈住他的脖颈，脸埋他颈窝，蹭了又蹭，像只受惊的小兽在巢里胡地拱着。

“几乎是同一时间，份还在查。”詹思佑说，“是个女的，也是浮黑。”

梁逸飞抬瞥了那张鲜血淋漓的脸，眉微蹙，小心托住少年的，让他整个人伏在自己上，后撤几步。脊背碰上冰凉的廊，才轻轻吁气，抱着人坐在地。

詹思佑大步走来，后跟着黎芝。两人脸都不太好，带着半夜被临时叫回来加班的疲惫，但神绷得很，步又急又稳。

医护人员来过，帮他们简单理了伤。

“南塔这边……是广场的保安，上没有证件，是发现你们的值班保安辨认的，正在跟广场业实。”詹思佑沉声，“又是……光脚和面前浮黑。”

又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直到找到舒服的位置，他才哼一声，不再动了。

他在梁逸飞面前蹲，目光扫过他脚上缠着的纱布，又看了挂在他上的李羽，嘴动了动，没问。

“伤得不算，但有。”护士姑娘压着声说，“幸好棉袄够厚，挡了一，不然伤到脏就麻烦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可能得一两针。”

不等来人开，他沉声：“立刻拨打120，这里有伤者。直接联系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我是命案的目击证人，曾与嫌疑人正面手。”

梁逸飞应，了声谢，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李羽，先跟护士姑娘去医院。”

手电光扫过来，他微微侧，挡住那束刺目的白光。

梁逸飞叹了气，没再说什么，只把人往上托了托，好让他窝得舒服些，朝姑娘抱歉笑笑。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

他把手抬起来，挡在少年脸侧，替他遮去一光线。李羽没有反应，脸颊依旧埋在他颈间，一动不动，像只安静蜷缩在他怀里的猫。

“晚吧，等合完笔录。”

梁逸飞上并无大碍，主要是脚。

梁逸飞抬手拂过少年的发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南塔这边？”

凌晨的荔塘广场，南塔中架起应急灯，冷白的光打在中央，警戒线在地上切割几条冷的直线。

拖鞋早不知甩到哪里了，光脚跑了这么久，脚板底被沙石磨得血模糊，还踩了一玻璃碎屑，陷在里。护士用镊一帮他挑来，碘伏淋上去的时候沙得人发麻，他眉都没皱一，始终低看着怀里的人。

梁逸飞倏地抬起。

棉袄侧早已被鲜血濡，里衣也被划破了几，衣角掀开，腰侧一骇人的——血已经不了，在凝成一块暗红的痂。

“死者份确认了吗？”梁逸飞先开了，压着声音。

应急灯光太刺，映得人睛发涩。

坠楼者的尸就在几步外，目惊心。

护士轻声细语地哄，想让他转过来清理伤，少年却一动不动，连脸都没抬。

刑侦大队来得比预想要快。

纱布一贴完，少年又迅速翻回梁逸飞怀里，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上，缠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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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犹豫了一，，拎着药箱起走了。

李羽伤得比他重，棉袄上浅浅好几刀痕，有些地方棉絮都翻了来，洇着暗红的血。

他话音稍顿，犹豫着问，“大飞哥，你们今晚……”

梁逸飞抱着李羽，坐在离事发中心稍远一些的台阶上，沉默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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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应，把脸埋得更，像恨不得整个人都嵌他上。

没有警灯，没有鸣笛，几辆黑公务车无声无息地广场外围，十几影鱼贯而，封锁、勘测、拍照取证，井然有序，连脚步声都被刻意压低，恐怕在天亮之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外界轻易知晓。

最后还是梁逸飞废了老大劲，哄得嗓都了，才把他从上扒来，哄着拆了布条，褪了外。

詹思佑沉默片刻，无力地叹气：“北塔那也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