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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扎垃圾袋，刚要起，却见李羽还站在他跟前，一动不动。

梁逸飞整个人僵在原地。

上到刑侦的地盘，她没往审讯区带，反而拐了另一条走廊。

阿嫲“哦”了一声，又继续看光主播讲新闻了。

他正有些困惑，就见李羽眨眨，忽然朝他缓缓倾。

“嗯。”梁逸飞应了声，清了清嗓才继续，“不知要到几，你们到时先吃饭，不用等我。”

黎芝小心带上门，轻手轻脚走到副桌坐，和小警员换了个神。

“大飞哥！”黎芝撑着伞小跑过来，“你可算来了，我来接你上去，杨队他——”她跑到近前忽然一顿，歪打量他的脸，“咦？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关于你2月16日凌晨，在荔塘广场地停车场遭遇的不明持刀人员，”杨正翻开笔记，顿了顿，抬看向他，“你怀疑对方是常远的理由，以及当时遇袭的经过，看到的、了的，都展开说说吧。”

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分文件，手边一杯茶，气袅袅。他抬看了看梁逸飞，又低翻了两页，才合上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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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就走，径直掠过李羽，步迈得太大，楼梯时脚一虚，差踩空。

一温落在脸颊上。

轻轻的，像天里刚化开的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了肤里，只剩一丝微凉的意。

梁逸飞拉开卷帘门，外面着小雨。

他意识扶住墙，攥的指节磕在墙面上，顿时一阵麻疼，手里的垃圾袋也被晃得哗哗响。他站在楼梯中间停了两秒，闭了闭，一气，才继续往走。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办公室里空气闷沉，茶香，混着纸页案卷的陈味，在灰尘里轻轻飘散。

“大叔还不走吗？”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

黎芝也没多想，领着他往办公楼里走，一路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似乎提到了“常远”“常敬堂”，但梁逸飞没怎么听去，只偶尔“嗯”一声算作回应。

李羽把衣摆放来，乖乖。

梁逸飞在对面落座，椅还是那把，坐上去微微往左偏，螺丝松了好几年，也始终没人拧。

乎意料，补充问询没去专门的讯问室，黎芝径直把他带到了杨正办公室门。

李羽直起，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漫画里说，送人门或者谢的时候，都要这样。”

“……少看漫画。”梁逸飞结微动，偏开脸，哑着声闷闷甩一句，“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怎么了？”

门只虚掩着，黎芝抬手敲了敲门板，轻轻推开：“杨队，大……梁先生到了。”

“坐吧。”

梁逸飞没说话，只盯着李羽，神得发沉。少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悄悄泛了红。

梁逸飞暗自了个呼，。

阿嫲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动静抬起：“走啦？”

手。

这段路梁逸飞不算陌生，三年前辞职的最后一天，他也是走这里，去杨正办公室了最后的别。

“没有。”梁逸飞面不改，“雨天凉，走得急了。”

细细密密的雨丝斜织着，搭在石砖路上，溅起一层朦朦的雾。他披上雨衣，走到路边电瓶车旁，随手扫去坐垫上的，直接就坐了上去。

他把这归结为太久没和杨正有过单独谈话，张。

少年也不说话，就垂看着他，睛里盛着窗外的天光，亮得晃人。

电瓶汇车，雨丝拍在脸上，冷的风钻衣袖，却怎么也散不去脸颊上那似有若无的，像被烙了个印，连带着那蕴也变得躁动不安。

屋里坐着几人，詹思佑不在，一个年轻警员坐在侧桌，面前摆着电脑。

没错，只是张。

“好了。”他转收拾用过的棉签和旧纱布，装垃圾袋，“我走了，你在家好好呆着，别跑，伤别沾。阿嫲就在楼，有事喊她。”

笔尖沙沙作响，键盘的敲击声跟着说话的节奏，起落有致。

心脏莫名得又重又快，撞得肋骨都跟着发酸。

直到车停在市局门，也没能平复。

杨正端起茶杯喝了一，放。杯底到桌面，发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