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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李羽皱起小脸，像是想到了什么，“主，利万。位就是决定用多少的意思吗？”

“这个，”他指了指电源键，“是开关。了就亮了。”

“洗衣机。它不是法，那我更应该学了。”李羽直了腰板，一脸严肃，“山的事好多山上都没有，我要多跟大叔学东西，不能给大叔添麻烦。”

不自觉想起警宣誓那天，他站在队列里，和所有人一起举起右手，跟着领誓人一字一句地喊，连腔都在震颤，声音像闷雷一样过场。

后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位。”

鬼使神差的，他立正站好，背脊得笔直，冲市局大楼门前的警徽，认认真真地摆手敬礼。

“以为你是礼仪队标兵么。”

“对。”

梁逸飞愣了一：“差不多。衣服多就位，少就低位。”

李羽沉默了。

“这个呢？”

梁逸飞闻声回，白大褂，手里端着杯咖啡，熟悉的金丝镜——周铭锋从他边走过去，都没抬一。

“脏衣服一般都放那。”梁逸飞指了指洗衣机旁边的塑料筐，又指了指地上的塑料盆，“洗完的衣服就拿盆装了拿去晾。”

“滴”的一声，洗衣机的面板亮了。

周铭锋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又是熟悉的上扫视，嘴角一撇，冷冷哼了一句：“别站这碍地方，刑侦支队在五楼。”

他盯着那排钮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用一近乎虔诚的姿态，了电源键。

他穿着新发的警服站在那儿，抬望着那枚警徽，只觉得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气都会散——”

梁逸飞别过脸，忍了一，没忍住，嘴角还是扬了起来。

“不是。”

少年可见地失望了一，但很快又打起神，颠颠地跟上来，一脸认真地说：“那大叔教我。”

那时候的也和现在一样发。

“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可是了之后它就会动。会自己，自己转，自己排。”李羽的表越来越严肃，声音压得低低的，“这跟法有什么区别？”

二十二岁那年，梁逸飞从警校毕业，被分到了城市局刑侦支队。

洗衣机立在楼梯底的小杂间里，是前几年才换的波款，白外壳上贴满了阿嫲留的便利贴——“轻柔”“快洗”“记得清滤网”。旁边是一个同样有些年的燃气，从墙角绕去，接上煤气罐。

光刻在他脸上，把朗的五官压邃的影，在那双炽的瞳里映烁烁光辉。

李羽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消化这些陌生的词汇。半晌他抬起，睛里带着一极其严肃的光：“大叔，这些词，都是咒语吗？”

梁逸飞靠在楼梯看了他两秒，叹了气，转往里走。

报那天光很好，晒得市局门的警徽熠熠发亮。

市井英雄[番外]

少年的眉轻轻动了一，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确实没有灵气波动诶。”

“那是洗衣机。”梁逸飞打断他，“不是法。不会驱邪。”

“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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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周大法医？”梁逸飞立跟上来，“一个月不见，气不错啊。”

“程序。标准、快洗、浸泡——你这个能选不同的洗衣方式。”

“那这个呢？”

“教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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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上铺，一个年级术第一，一个年级专业课第一，谁也看不惯谁，却又偏偏能莫名其妙地混到一起。周铭锋比他早一个月被分来市局，而他也随其后，通知来的时候，梁逸飞觉得这大概就是阿嫲说的孽缘，而周铭锋只觉得的这叫晦气。

“区别在于法是灵气驱动的，这个是电。”梁逸飞靠在池边，抱起手臂，“普通人就能用，不用会法。你把衣服扔去，倒洗衣，开关，它自己洗完，就这么简单。”

李羽站在门，探往里看，像一只犹豫要不要踏新领地的猫。

李羽依言，小心翼翼凑到洗衣机跟前，弯腰，开始认真地打量那排键和旋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