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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字截断在呼呼的风声和少年急促的息声里。

詹思佑愣了一，回看去。

梁逸飞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机拿起又放，放又拿起。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拇指机械地反复同一个动作，挂断，重拨。挂断，重拨。

詹思佑合地接茬：“还想放假？案不结，小心老杨把你脑袋拧来，明年清明我来拜你。”

可无论电话还是微信，听筒里永远只有“嘟嘟”的挂断声，和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暂时无人接听”。

没有人笑，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警笛的频率。

“……我只是担心他一个人来。”

“赵航，你带人去跟监控调取，等技侦场，你再全程合取证，协助周老大开展尸检工作。”

“大叔，玉碎了——”

航仔把笔记本往腋一夹，慌间差碰倒桌上的杯。周铭锋一言不发地起，大步朝门外走，低声吩咐后的小法医准备材。

后座的周铭锋正闭目养神，闻言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黑吉普带领着几辆警车从市局呼啸而，红蓝灯光划破正午雨后沉闷的空气。

詹思佑顿了顿，划过一页记录，继续：“目前荔塘区局已经在现场接，由冼支队负责。案发时正值午市峰，广场商铺店主、四楼饭店等位客都有目击证人，事件影响不小。案发后现场已经急清场封锁，网安也第一时间到位监控舆，但相关消息还是漏去了一些。黎芝，一会儿抵达现场后，你带人协助外围警力，控制围观群众，避免现场画面和不实传言一步扩散。”

“明白！”航仔脆。

您拨打的用暂时无法接通。

驾驶座上的黎芝立刻应声：“收到！”

航仔会意，笑一声试图缓解气氛：“还说想等清明假期休，能歇上两天，现在看来，今年也没法回老家拜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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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梁逸飞低吼声，“我只是——”

梁逸飞站起，习惯地去摸手机，拇指划开屏幕的瞬间，他整个人顿住了。

詹思佑和航仔对视一，黎芝借着后视镜悄悄瞥向后排，小心翼翼开：“那个……大飞哥，你先别急，小羽师傅说不定在忙呢？”

没人应声。

镜片的反光晃了一，周铭锋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底的意外和探究转瞬即逝，随即重新闭上，淡淡吐两个字：“随你。”

“大飞哥，一会儿我跟冼明接现场指挥权，你先跟航仔去看监控，常远这孙敢手，说不定案发前后就在现场附近。”

“今天中午十一半左右，文正山以为小孙买画笔、画本为由独自门，目的地是步行街。”

“他当然在忙。”

詹思佑坐在副驾驶，语速飞快地汇报着死者信息。车厢里气氛沉如云，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话音顿住，他用力闭了闭，把后半句话生生吞了回去，攥着手机的指节硌在屏幕边缘，掐得发白。

几人面面相觑，黎芝从后视镜和航仔换了一个神。

十几个未接来电，清一来自同一只粉小猪。

周铭锋淡淡睁开，偏瞥了梁逸飞，推了推镜：“商场和地停车场信号弱，gps无法实时更新位置。他如果在地，定位不动很正常，你现在急也没用，到现场再说。”

屏幕上的未接通话已经攒了二十几个，新发的微信也全没有回复。指尖一，聊天记录里只有一截短小的语音条，三秒，像一无形的界线，横亘在两没能连上的通话之间。

梁逸飞冷冷应了一声，扫了定位件里那只卡在建筑，一动不动的粉小猪，又一个电话拨了去。

“死者文正山，男，63岁，城本地人，退休中学教师，系我们从福婶手记中筛选来的潜在目标名单在册人员，保护工作由荔塘区分局负责。”

椅在地板上刮刺耳的声，对讲机传嘶嘶的电声，走廊里的脚步声像一阵急雨从近向远。

“负责外围布控的警员全程保持百米距离尾随保护，但在十二前后被老伯甩开。队员多方搜寻无果，直到十二三十二分，荔塘广场突发，接警赶到后老伯已经当场亡，确认是从广场北塔五楼东北角的防护栏缺一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