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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一噎，糊说：“别人又不知什么叫侣。”

一次门，中午歇脚了一家粉店。

“可我们是侣呀。”

梁逸飞在前面挑八角桂，一眨人没了。

李羽边走边回挥手，等走远了才问：“大叔为什么承认我是你弟弟？”

“面啊！”李羽一脸得意，“阿嫲教我认了调料，我亲手的！”

两人刚好餐，梁逸飞习惯摸手机准备付款，却被少年一个抢先，从小猪包里摸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通翻飞，嘴里念念有词：

刑警生涯没让他丢了这门手艺，辞职后在阿嫲严格训练，还把所有耽搁的功夫全给补了回来。

梁逸飞耳腾地烧起来，拉着人走得飞快。

每次梁逸飞要去菜市场货，李羽都喜跟着。

厨艺这东西，能把东西煮熟，和能把东西煮得好吃，是两个概念。

那两个字叫得又脆又亮，旁边卖鱼的阿叔都回看了一。

“哦。”少年噘噘嘴，珠一转，又仰，“那……哥哥。”

6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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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除了齁咸，其实也挑不什么病，至少不至于吃坏肚。

李羽捧着枣回，正好对上梁逸飞的目光，小嘴一咧就跑到他边：“大叔，带回去给阿嫲煲汤吧。”

少年对此到非常好奇，因为能隔空付钱，以至于对“手机就是一法”的认知愈发信不疑。

回过去找，就看见李羽蹲在档门的散装袋前，正跟老细阿婶认真讨论五指桃的功效。

“……这是什么？”

屡试不。

“难不是么？”梁逸飞瞥他，“你比我小。”

后来梁逸飞勒令他不准在外边这么叫，但李羽每次想要什么东西，或者单纯想看他耳朵红的时候，就会凑过来，眨着地喊一声“哥哥”。

少年对菜市场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活鱼在塑料盆里甩尾，卖豆腐的阿婆拿竹片切豆腐，每一样都能瞪圆了看上五分钟。

他后来还特地观察了一段时间，大叔每次付钱，都要在手机上戳戳，划拉两——应该就是画符掐诀，用来唤醒法的。

但后来除了帮阿嫲看火和洗碗打杂，在梁逸飞和阿嫲变着样的投喂，他没再能接近灶台半步。

5哥哥

梁逸飞笑了声，往后一靠，手臂自然地搭在少年背后的沙发靠垫上。

从小被烧鹅档的卤味熏着大，课后活动不是翻阿嫲的医术，就是看阿嫲鹅。八岁能单手颠锅，十岁手指一捻就是卤料的准比，十二岁闭着也知斩烧鹅的刀该从哪手。

他看着少年心准备好的那碗面——棕黑的汤里泡着一坨面团，没搅开的耗油酱和蔫吧的菜叶裹在一起，边上还歪着一块形状诡异，边缘焦黑但心还是稀的荷包——陷了沉思。

梁逸飞言又止，最后还是吃了。

少年对大叔的厨艺赞不绝。

刚吃饱的肚：“我的也圆。”

7粮票

“五方五帝，钱粮速至，急急如律令——付！”

等到了货铺，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罐上，每一瓶侯酱都要研究一遍。

得益于在山上十多年的苦修，少年对煮稀粥，煮素面，蒸馒之类的事驾轻就熟。

梁逸飞了少年脑袋，不好意思冲阿婶笑笑。阿婶满脸慈祥地朝他：“你细佬好乖喔。”

开米，火候到了就关，盐多盐少全凭手，反正吃不死人，师傅也从没挑剔过——毕竟山里资源有限，能煮熟已经很了不起了。

收银台的阿婶举着扫码枪，和梁逸飞面面相觑。

每次跟梁逸飞门，坐公、买衣服、吃饭喝买零，一台手机伸去，滴一声，连钱包都不用带，钱就付好了。

毫无动静。

阿婶看他得乖，随手抓了两颗枣给他：“小靓仔，拿回去试，不收你钱，煲汤的时候放，甜！”

李羽见他乖乖吃完，心里成就爆棚，还扬言要再跟着阿嫲学些新菜品，以后给大叔吃。

但梁逸飞就不一样了。

“……嗯。”梁逸飞咽了辩解，取好货，好账，牵着李羽把人领走了。

梁逸飞对李羽的厨艺……

李羽就是属于前者，而梁逸飞则是后者。

李羽刚学会用手机那会儿，还不太懂得什么叫电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