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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陷在眉骨之，如同两枯井，望不见底。

那双睛缓缓扫过满地倒伏的人影，如同在打量一地无足轻重的草芥，最后越过众人，落在角落的常远上。

“羽儿。”老沉声开，“退。”

“什……”

“不必再查。”

拂尘搭在肘间，尘尾垂落，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绕着他走。

梁逸飞看在里，心没来由一揪，抬手虚护在李羽腰后，暗暗将人带住。

李羽意识瑟缩了一，脚却钉在原地没有退，膝盖一弯，直直跪了去：“师傅！弟求您！如今真相未明，还有太多隐尚未查清，甚至事关师傅当年之事——求师傅让弟查个明白！”

“欺师灭祖，戕害无辜，逆天而行，丧尽天良。”老语气淡淡，“负几十条人命，搅动一城风雨，到如今还不知悔改。为师今日，便亲手清理门。”

“你可知罪。”

没人看见老了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双目微阖，手中的拂尘微微一摆，又轻轻搭回肘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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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他猛地一震。

“那坏人已经伏法，八棺阵与地脉无碍，他炼丹用的法坛也已被烧毁……师傅，您怎么来了？”

常远也被掀翻在地，半边脸浸在泥里，闷咳着呛一黑血，和着雨渗地砖隙。

冷光在半上击溃了一团黑雾，雾气散去，倒地的赫然是那傀儡！

可前的人，只是这么远远站着，视线都还没扫过来，就叫他后颈发凉，意识绷了神经。

明明离得那样远，那声音却仿佛贴在耳边，一字一句撞在耳上，在脑里嗡嗡作响。

冷光穿腹而过，带一蓬稠的黑血，哗啦啦溅了一地。

他艰难地拱起脊背，一抬起来，眯望向石台上那玄影，咙里一声闷笑。

怀里的少年挣了挣，像是想往前走，脚却趔趄了一，梁逸飞扶了一把，他才勉站稳了些，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他搭在拂尘上的手指轻轻一收。

他想象过很多次这个人会什么样，从少年那些细碎的，带着怨怼与敬畏的片段里拼凑来，大概是个严厉冷淡，不太会表达的固执老，成天板着张脸，不苟言笑，训起人来像念经，动不动就罚徒弟，还不给好饭吃。

“远儿。”

老阖眸不理，脚有清风旋起，尘尾丝丝缕缕泛起冷光。

可常远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咙，生生从泥里提了起来，双脚悬空，脖颈后仰，拼命扭动挣扎，咙里却只能发嗬嗬的声响。

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涨成紫黑，底全是血丝，却仍死死瞪着石台上那影，嘴角竟还吊着一丝笑。

老却没有看他，从落地到现在，老的视线从未在他上停留过半秒。

无人看清他是如何从奄奄一息地躺在担架上，又在千分之一秒间横来，生生挡了这一击。

押送常远的几名警员被气浪震得的，倒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师傅！”少年声音都劈了，急得眶发红，“他犯了罪，理应把他给警察，让他活着接受审判，把真相问清楚，才能给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一个代——”

“你……终于……舍得……动手了……”

“我……何罪之有？”常远呸一黑血，咧开嘴笑了，“我的桩桩件件，你怎会不知，怎么会不晓？我若有罪，你又为何不山阻拦？这难不都是如你的愿——呃？！”

老面无表，缓缓抬起拂尘。

“师……师傅。”

是……小羽的师傅？

周围几个还清醒的警员也不约而同地愣住，纷纷意识了耳朵。

劲风来，刮得少年发丝扬，他呆愣在原地，连睛都没来得及眨，只听见后不远传来“噗——”的一声。

黑血顿时从常远鼻间涌来，顺着颌滴落在地。

话音未落，老手中轻振，一冷光自尘尾激而，从李羽三尺之上掠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师傅——！”李羽猛地挣开梁逸飞的手，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师傅！您这是要什么？他已经伏法了！您不能杀他！”

“……死老。”

李羽猛地回。

梁逸飞闻声一怔，眉一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