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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们办理后事，照顾安安，那时候没办法想那么多，只想要安安好起来。但是去年十一月，安安也走了。”

程述苦涩地轻笑，拍拍何小虎的背，“知了。”

何小虎着程述的手，他嘴太笨。

这会儿是午五，程述推着何小虎楼晒太补充维d。

程述觉到了。

话刚起，程述说起来还是绪沉重，他转看何小虎。何小虎等着他说，抱着抱枕往他边挪。

“姑姑回来陪了我一阵，但她两个女儿独自在国，她又回去了，我撑着，打起神上班。今年三月份，我又碰到了那一家人，那个老被判刑坐牢了，小患者好像也去世了，来的是小患者的爸妈，女的得了梗阻，住在我们科室，我认了他他也认了我。晚上我值班他来办公室找我，说我爸害死他儿，说我爸装得他们都信了，说我们是英资产阶级玩底层人民，我们一家都该死，问我怎么没去死。他说安安就是给他儿赔命，我打了他，打得很重，程我被通报停工，很多同事来宽我，但我还是离职了，我没有力气再上班了我好累我睡不着吃不。我想不通，脑里每一刻都在叩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凭什么？”

还红包这事儿程述折腾了两天，也没能把红包还回去。甚至程述把车开回医院还给谢景华的时候也没找到人，说是在手术，程述等了半个小时就回去了。又过了一天，程述拖谢景华问到电话，对方决不肯收回。

何小虎的很，泪也。

“哭吧。”程述搂着他，“别碰着就行。”

每当靠近程述，他就变得能知自己的绪面对自己的绪。

程述把这些事儿说来，像重新面对一样，他觉得还好。但何小虎实打实的难受了好久，晚上都睡不着。

程述反手握住何小虎的手，轻轻了一，一努力的勾起一个笑，说：“每天我都告诉自己明天就好了，再难受我也这么对自己说，但我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我差撑不到你找到我的那一天。”

何小虎微微张着嘴，听得很认真。

“这都是安安以前玩的，四年多前，十一岁的时候安安确诊了急淋细胞白血病，化疗让她的很差，基本上不能门跟朋友玩了，我就给她买了游戏机。”

“没事，就收着吧。”程述说。

只说这是为了他们心安，请何小虎一定要收。

“有儿。”程述放手柄，“我爸是省医的儿科专家，前年，我爸爸接诊了一个从外地来的患者，一个得了重型地中海贫血的五岁小男孩。小男孩的爷爷和妈妈带着来的，他爸坐牢去了，这个病很难治，要移植，要很多钱。我爸觉得孩可怜，关照比较多，帮他们申请重病基金申请减免。医院的基金会已经给他们报了一些，但后面审的时候知他们在老家县城医院有医闹记录，那个爷爷被拘留过。”

“他们也不是低保，父母也都有劳动能力，总之申请被卡住了。同事都劝我爸别那么多了，当时安安正在经历第二次化疗，安安的病一直反复，我们也很难。我妈在一家国企工作，我也刚上班全家都很忙，我爸实在是没力跟了让他们自己去跟。但他们缠住了我爸，追到我家里来，蹲到我妈和安安在小区里给他们跪。我爸跟他们明说自己没办法了，那个老来办公室哭了几次，有天安安烧不退，我爸连了三台手术我妈班了顺便来他一起去医院。他们着急来看安安，那个老突然冲到大路上，我妈为了让开他冲护栏，那是一座桥，我爸当场就没了，我妈在icu住了两个星期，没撑住，也走了。”

程述已经决定过要告诉何小虎，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刚去门的生鲜超市买了菜，这会儿坐在小区园里的椅上晒着不那么猛烈的光。

说到这里，程述的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呼一气。

他知何小虎在看着他，想知关于自己的事。昨天也答应过要跟他说了。

最后红包还是留了，何小虎拆开，每个都是6666。

何小虎从不知自己是个泪这么多的人，好像在程述边总是特别容易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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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死。”何小虎再也忍不住，抱住程述的胳膊哭声音来，“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我们都好好活着。”

“都是他们的错，他们全家都该去坐牢你没错。”何小虎真挚又诚恳，“哥哥，会好起来的，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