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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宋自得激动了起来。

那日在段府拿回去的烧，他节省着吃到今日，瞧着就剩个了。

他一时兴，连谢知津拿起他的手细细端详，都没了异议，任由谢知津看来看去。

看吧，又少不了几块。

两人的手叠。

谢知津的手较他大了一圈，修白皙，手背上青浅浅，一看便知养尊优。

宋自得……手则有些过分纤细，除了手指握笔磨的薄茧，几乎不像个男人的手，还有几冻来的红疮。

两只手对比太烈，宋自得被谢知津拢着，一时竟分不清是他这只癞蛤蟆玷污了这只养尊优的手，还是他这只被冻得糙无比的手被制桎梏住。

谢知津看似漫不经心，指腹却恰好放在了他的冻疮上，了。

一瞬间又痛又，宋自得叫声，甩开了他的手。

“你什么！”

谢知津一脸歉然，“失礼了。”

若不是谢知津脸上的歉意，宋自得总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他痛。

就像是……摆掌中玩，时而戳他一，看他能有什么样的反应。

宋自得怒目圆睁，难听的话看就要从嫣红的小嘴中吐。

恰好这时，掌柜敲了敲门。

谢知津：“。”

得到准予，掌柜才推门来。

宋自得心思霎时被引开。

掌柜垂着，似乎十分张，额角已然被汗了。

“不知谢大人有何吩咐？”

谢知津笑，“不是我，是宋举人。”

掌柜赔笑：“宋、宋举人？”

宋自得上打量掌柜战战兢兢的模样。

哈！别说以后了，今日清晨，他还受这个掌柜冷，如今只是被谢知津邀来吃饭，这掌柜的竟已经害怕了。

还真是风转——给宋自得痛快死了！

宋自得起，故意在掌柜面前晃了晃。

看着掌柜额上的汗越来越多，他才清了清嗓。

“你们店里，都有什么好酒好菜？”

他从前分明也来过许多次酒肆，不可能不知，摆明了故意为难。

掌柜的老老实实报了几个菜名。

都是宋自得从前想吃，却没舍得过的菜。

他还记得装模作样询问谢知津，“我能吗？”

谢知津十分大度：“自然。”

那他可不客气了。

宋自得清咳，“既如此，索把你们店里的招牌都端上来吧。”

掌柜一震，抬看他，中掩饰不住的诧异，“宋举人，你这也……”

宋自得瞪他。

他借别人的势，自以为威风凛凛，实则像只披了虎的狐狸，尾尖儿都在外面，时不时抖一抖，任谁都能看他的雀跃。

谢知津：“宋举人说什么，你听着便是。”

掌柜了额角的汗，“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等等，”宋自得叫住他，“谁让你走了？”

掌柜停住。

还真是宁可得罪君，不可得罪小人，谁知如此快便叫宋自得小人得志了。

再看谢大人，竟也纵着他。

见掌柜的抖如糠筛，快被吓得站不住了，宋自得这才“大发慈悲”，“你退吧。”

掌柜看向他后的谢知津。

谢知津微微。

掌柜如蒙大赦，这才弓着腰退。

宋自得了一恶气，兴极了，这愉悦，一直维持到他和谢知津吃完饭。

时隔多日，他总算又会到了吃饱饭的觉，浑上都洋洋的。

过于舒坦，让他失去了警惕心。他连谢知津何时停的筷，又何时撑着端详他都不清楚。

谢知津目光凝注，专注地异乎寻常——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是打量着什么有趣的小兽。那双眸漆黑如墨，瞳仁微缩，兴致得化不开，到……近乎病态。

他的视线落在宋自得吃得油汪汪的上，像抹了一层。

宋自得随手拿袖了嘴，油光登时全到了衣服上。

谢知津颦眉，移开视线。

宋自得吃饱喝足，桌上的却剩了不少。

如今他最见不得浪费，然而帐都是谢知津结，若是他又吃又拿，岂不是显得他很不知廉耻？

宋自得珠转了转，“这些……你还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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