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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看着那张脸，只想上去吐痰。

“行了。”他把烟掐灭，推开车门，“我去了，你个通告在海城是不是，什么时候走？”

“后天。”

梁应答完，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你真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沈未扯了扯嘴角，“又没缺胳膊少，不就是多摔了几次，我糙厚的，别心。”

梁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求助的神。

可从到尾沈未的脸坦坦。

最后他只能松开手，抛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了。”

沈未关上车门，往片场走。

走到一半，听到后保姆车驶离的声音他才停来回。

保姆车已经开远了，车窗是防窥玻璃，他看不见梁应是不是还看着他。可他依旧抬起手，冲着保姆车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

午的戏照常拍。梁应来探班，还给剧组的人都安排了午茶，一时之间片场气氛松快了不少，场务也抱着茶来和沈未搭话：“梁老师人真好啊，还惦记着来给你撑场面。”

沈未笑笑，随便附和了两句有的没的。

撑场面。

他明白场务的意思。

梁应现在好歹也是个叫得上名的演员了，亲自跑来探他这个一百零八线的班，还全组请客，摆明了是在告诉剧组里的人，他沈未也不是一个人脉都没有。

这份心意他领。

但他也知，梁应这张牌，再两张，在蒋汀面前都不够看。

午茶时间还没结束，沈未刚换好新的戏服往外走，才走到门，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是蒋汀的助理。

那个刚才拿了他的茶还不正看他的小年轻。

“沈老师，汀哥请你过去一趟。”

沈未脚步一顿。

“汀哥”？

这个剧组还有哪个汀哥？

沈未看了一停在不远的保姆车，车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有什么事吗？”

“汀哥说，想跟您聊聊，”助理笑得很标准，也很虚假，“就耽误您几分钟，您知的，咱戏里和汀哥还是有不少对手戏。”

沈未的神黯淡了几秒。

他想说不去。

可助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反正他们剧里的角捆绑，现在不去，之后蒋汀有的是办法见他。

“行。”

他跟着助理往保姆车走。

车门拉开，一香扑面而来。车里开着空调，蒋汀斜靠在真座位上，手里拿着杯咖啡，看见他上来，都没舍得抬一。

“沈老师，坐。”

沈未在他对面坐，助理很“贴心”地在外面把车门关上，外面的嘈杂一消得净净。

车厢安静了几秒。

蒋汀放咖啡，终于舍得抬起看他。

那目光从上到，像是把他当作一个动园的观赏动，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最后扯一个冷冷的笑：“沈未是吧？组这么久了，都没能跟你好好说句话。”

不知为什么，沈未突然觉得自己起了一的疙瘩。

过分寂静的车厢，他突然听见一声咔哒的轻响。

是锁车门的声音。

酷刑

从保姆车上来的时候，沈未的脸很难看。他在车边上站了好几秒，不知是麻了还是了，直到后的车门砰的一声砸上，他才如梦初醒。

然后他低，对着那辆保姆车的车胎狠狠地啐了一。

“呸！”

其实他不会吐痰。

一趴落在停车场灰扑扑的泥地上，洇一小片，沈未定定地看了两秒，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可悲。

他还不如这趴呢。

吐去脏不了人也能恶心人，他呢？

被人云里雾里地训了一通，来之后就对着他的车胎吐了趴？甚至都没敢吐车上，吐的车胎旁边的破地板！

就这？

沈未你就他妈这息？！

他转往更衣室走，刚刚太张，他的大脚趾把可怜的袜扣来一个，得去服装组顺一双质量好一的。

午的戏得和上午不是一块儿的。沈未顺便换了净的衣服来蹲在角落等戏，旁边一块儿蹲着的是几个群演，几个人脑袋挨着脑袋凑在一起好像在聊什么八卦。

沈未悄悄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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