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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没说过,你要是敢去客卧,我现在就能把你的东西全都扔去。”宗少惟一字一句,威胁的话说得咬牙切齿。


方郁不知宗少惟为什么一定要不依不饶。


方郁在这里他要言羞辱,给他难堪。方郁要走,不碍他的,他依旧抓着方郁不放。


一阵无力从心升腾,方郁手上很疼,却不敢贸然挣动,怕更加惹怒宗少惟,只能倒着冷气,哑声说:“……我只是不想继续在这里惹你生气,这样也不可以吗?”他的声线在抖,是害怕,也是真的疼。


“不想我生气?”宗少惟冷冷一笑,用力拉着他的手往上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宗少惟碰到了他贴着创贴的伤,引得方郁眉皱,耳边响起一声痛苦的闷哼,宗少惟却毫不在意,“我怎么觉得你恨不得把我气死?”


“把我气死你就兴了是吧?”宗少惟神经质的问他。


“我没有这么想。”方郁无力。


“怎么不兴呢,不是就能随便朋友找男人吗?不是觉得我你多余吗?嗯?”宗少惟咄咄人。


方郁抿嘴,忍着痛意没声,牙齿却咬得腔里的开绽,血腥气来回翻涌,在咙里冲撞。


他倔犟的不肯再把低得更低,用沉默当外壳,自欺欺人的想要以此屏蔽掉宗少惟所有的声音。


“说话!”宗少惟拧着眉看他,讥讽的语气里带着怒意,“你不是很会说么?嗯?一直只有我在闹?不关你的事?”宗少惟想到方郁刚刚那些话,越说越气,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方郁清楚,现在不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宗少惟是不会放过他的。


方郁疼得厉害,像是有千万钢针在刺,只好哑声说:“对不起,刚刚是我没控制好绪,我歉。”


“但是别再说了行吗,求你了,我真的,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方郁是真的恨不得捂上耳朵,把宗少惟刚刚那些关于徐鹤年的话,全都挡住,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闭嘴,别说了,够了。


真的够了。


宗少惟的羞辱他已经听够了,他的心脏也早就已经疼够了,自认已经千疮百孔,没有刀的地方,可为什么还会觉得这么疼?怎么就这么疼?


不是说没关系,不是说什么都可以接受?


那为什么,方郁想,为什么在宗少惟嘴里听到徐鹤年的名字的一瞬间,他的大脑还是会一片空白。


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不知为什么会和宗少惟起这毫无意义的争执。


是因为刚刚他说了那句“和你没关系”,还是因为宗少惟主动在他面前提到祁岭的名字,还是再往更前面一,因为宗少惟依旧不肯放过他今天和沈听白的私见面。


到底是哪一样,需要宗少惟提到以前,提到徐鹤年,来这样羞辱他。


沈听白,祁岭,徐鹤年,这三个名字,每一个都能沉沉的压在方郁心,让他不过气。


但最能往他心扎得最的那个人,只有徐鹤年。


而宗少惟无疑是最清楚的那个人,所以他把刀用起来也最得心应手,知往哪里最痛。


可是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方郁茫然的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上一秒,宗少惟还抱着他,心脏贴着心脏,呼带着呼,明明刚刚还关心着他手上的伤,小心翼翼的不碰到,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方郁越想心脏越疼,脆闭上了。


今天不是宗少惟补给他的他吗?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吃一顿饱饭,睡一个好觉呢?


为什么什么都是奢求。


方郁只觉得累。


太累了。


没有宗少惟的家里安静的针落可闻,楼上楼死寂得像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方郁一个人。


有宗少惟的家里好像总是有争吵,伴随着宗少惟的咄咄人,和方郁的两句争辩,换来更加冷酷,无法令人接受的羞辱,最后以绵的沉默收尾。


宗少惟好像永远看不惯他,永远要在他上挑各病,他似乎以方郁的难堪和难过为乐。


一次次,每一次。


总是这样。


没完没了,永远不会结束。


现在也是这样。


他说不想提到徐鹤年,宗少惟偏偏就是要说,就是要故意激他。


他鼻里冷哼一声,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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