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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去！我是被的！”

他上的华服已被褪，穿着单薄的囚服，双手环抱着膝盖，搁在膝，脸侧向墙。听到开门声，他甚至连都未曾抬一，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失去兴趣。

“行了，”漂泊者抬手制止了士兵，“我来吧。”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一双空的睛望向漂泊者。那神里没有任何绪，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只是一片虚无。但当他的目光聚焦于漂泊者脸上那抹同样不带有绪的笑容时，那虚无的，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倔与抗拒。

离可琉闻言，意识地看向漂泊者。

漂泊者嗅到一切的淡漠和厌世，笼罩在整片牢房之中。然而，在这片死寂之，又隐隐透一被禁锢的、濒临毁灭的病态疯狂，如同绝境之前的困兽，寻找机会，伺机反击。

一直毫无反应的少年猛地抬起，那双空的睛里骤然迸一近乎野兽般的凶戾光芒，虽然虚弱，却瞬间绷，了顽的抗拒姿态。

目送侍从护送离可琉离开后，漂泊者才对阿倍良久：“大人，请带我去看看吧。”

白夜国的地牢藏在廷之。漂泊者将弧烛与污秽之力的事向阿倍良久解释过后，两人便相对无言地赶起路来。

但是，那少年此刻的状态却与真正离可琉的鲜活截然不同。

两名士兵应声上前。

铁锁被开，发沉重的哐当声。牢房没有火把，只有走廊尽的微弱光线斜斜投，勉照亮一个蜷缩在草堆上的影。

少年终于有了反应。

那确实是和离可琉一模一样的少年，污秽之力的异化能力，让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变得比双胞胎更为相像。

漂泊者更是神淡然，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闲适得如同在参观某名胜，与这压抑的环境格格不。他那平静的目光偶尔扫过那些歇斯底里的面孔，反而让叫嚣得最凶的人莫名到一阵寒意，讪讪地闭上了嘴。

“我知那枚石珠对你的意义，”漂泊者蹲，缓缓说，“放心，我不会夺走它。”

“阿倍良久！你这老匹夫！颠覆传统，呵，你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好场吗！”

阿倍良久神一凛，立刻对旁的士兵令：“搜他的，找那颗石珠！”

阿倍良久看了一会儿，低声：“抓住他后，他一直是这样，不说不闹，问什么都不回答。”

漂泊者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转而对阿倍良久解释：“关于他的力量，并非简单的污秽之力，其本质更为复杂危险。弧烛能控制他，凭借的是一颗作为力量心的石珠。如今弧烛遭受反噬，已成为门灵，对石珠的束缚自然解除。如果我没猜错，那颗石珠应该已经回到了他边。”

“太之……太之一定会宽恕我们的！”

少年试图从他的目光中找一丝嫌弃、嘲或者是厌恶的绪，却没能成功。

他依旧看着少年，带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

少年微微一怔，连凶恶狠戾的表都忘了收起来，瞪着睛徒然注视着面前的人。

阿倍良久面不改，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嘈杂的声音，只是稳稳地沿着台阶向走。

漂泊者会意，轻轻拍了拍离可琉的肩膀：“你先去休息。有些事，阿倍良久大人和我去理会更方便。”

沿途经过的牢房里，关押着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贵族们。他们有的失魂落魄地蜷缩在角落，有的则激动地扑到铁栏前，看到阿倍良久便大声咒骂或哀求，声称自己是无辜或被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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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螺旋向的石阶行走，空气逐渐变得而冰冷，上的火把投摇曳的光影，将人的影拉得忽忽短。

“还记得我吗？”漂泊者开，声音平稳。

离可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了：“……好。一切小心。”

漂泊者伸手，动作并不暴，甚至称得上从容，指尖探向少年的衣襟。

漂泊者迈步走牢房，在他面前蹲。

一路行至地牢最底层，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气氛也更为凝滞。空气中弥漫着一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尘埃与某微弱腐朽气息的味。最里间独立的牢房外，站着一排神绷的士兵。

“就在里面。”阿倍良久示意士兵打开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