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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安这时候开了，笑眯眯的：“宝宝啊，学画快一年了，还没画过外祖父吧？”

小槐川了，说：“不会画人。”

蒋安的笑容收敛，拿小外孙刚才画的猫，声音有儿怪：“猫不比人难画多了？怎么？外祖父还比不上这只小畜生？小畜生难比外祖父对你好？”

他的声音愈发显得咬牙切齿。

说完，蒋安把那张画撕成两半，命令：“画外祖父！”

小槐川还是说：“我不会画人。”

“必须画！”蒋安站起，把猫拎到自己边，瞪着他。

没办法，小槐川拿起画笔开始画。

最后，他只画了蒋安的躯和四肢，没有脸，没有手。

外祖父的脸，小槐川分辨不来是什么表，只是觉得害怕。外祖父的手，正有些用力地攫着自己的猫，他不愿意画。

蒋安勉满意，但还是训了小槐川的老师，让多教教孩画人像。

离家不远，祖孙俩就慢悠悠走回去。

过路的时候，小槐川原本是两只手搀扶着外祖父的，虽然在路人看来，蒋安远不到需要五岁小孩搀扶的境地。可小槐川在外祖父的笑要求，始终没有松手。

忽然，有辆车鸣笛，海宝再次受惊，朝车中跑去。

小槐川反应很快，趁海宝钻到车底之前，一把抱起猫。

剩的路，小槐川没有再搀扶外祖父，搂着自己的猫，生怕它再受惊。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猫咪看起来总是战战兢兢。

回到家后，小槐川心疼今天有些奇怪的猫，猫咪也比往日更黏着小主人。

一人一猫就在客厅里拥抱彼此，分不开似的。

蒋安也在客厅，什么也不，一不眨地盯着小外孙，偶尔恶狠狠地看一猫咪。

他的面越来越沉，嘴几次开合，却又一言不发，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也像等着什么机会。

是的。在猫咪不小心踩到蒋安的脚背时，他忽然面目狰狞，抬起脚，非常用力踹开了猫。

“喵呜——”海宝扯着嗓，痛苦地叫唤了一声，撞到玻璃窗上，很快，它一翻爬起来，刺溜，朝门去，逃了这栋除了小主人外非常可怕的房。

海宝跑的时候，一瘸一拐。

小槐川吓了一，顾不得哭，赶从地毯上起来，要去找猫。

蒋安突然“哎呦”一声，躺在了地毯上，嘴里说着：“猫比外祖父还重要？我好啊，可能上就死了，宝宝你去找小畜生吧，以后跟小畜生过吧，等我死了你别来我坟前……”

小槐川条件反地停脚步，搀外祖父起。

可蒋安铁了心要治一治猫的小外孙，怎么都不起，说的话渐渐不好听起来。

“从今往后，不许再养小畜生！外祖父对你这么好，你把外祖父看得还没畜生重要，是不是非要死你外祖父你才兴？！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想我早早死掉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真这么没良心，把外祖父死，我鬼都不会放过你！”

蒋安越骂越气，小外孙却只会说“我错了外祖父”，别的什么都不说，蒋安咬着牙，脆命令保姆，让所有人把那只猫找到，他要当着小外孙的面死那只猫。

小槐川彻底慌了，一边哭一边求：“外祖父我不养猫了，放它一条生路吧……”

哪怕变成浪猫也比被蒋安抓到要好。

蒋安脾气一上来，像没了理智，小外孙越这样哭着求他，他心里越有怪异的满足，非让保姆找到那只猫。与此同时，他两手使劲掐自己的脖，满面通红，要当小外孙的面掐死自己。

小槐川没办法了，跪，膝行到外祖父边，拉他的胳膊，不断哭求，求外祖父别死。

“现在知错了？！晚了！我非得改改你的坏病不可……”蒋安猛地一甩胳膊。

哐。

小槐川没跪稳，被甩到茶几旁边，脑袋磕在大理桌。

瞬间，他的额涓涓地，一行鲜红的血。

蒋安的表演暂时结束，赶抱起小槐川查看。

“备车！去医院！”给小外孙简单包扎之后，蒋安还不放心，决定亲自送外孙去医院看看。

大半个小时后。

医院门诊楼，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不需要针，纱布缠几天就好了。

蒋安这才彻底放心，大的疚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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