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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知县!


刘通判怨毒地朝新席的方向剜了一,心里憋着闷气。谢硺对此无所察觉,只是觉得那个侍从很是碍,但问题不大,便满意地离席去更换染上酒渍的衣衫。


酒过三巡,外的天已然黑透,丝竹弦声始终未歇,此时更显婉转靡丽。


台上施施然现两名姿卓然的侍女,素手挑起珠帘帷幕,向两侧徐徐掀开,后面半人的戏台。


这戏台着实奇怪,致华贵不假,四面却围着的木栏,防着什么似的。


一名白衣侍女无声地立于台中,宣读完祈福辞令,随即两名巫师着繁复彩衣登台,狰狞傩面,在低沉鼓声中登上台,中念念有词。成束的柳条艾叶在空气中肆意挥舞,咻咻破空声。


后面的程衣是寻常的助兴歌舞,并无异样。


言慎轻轻敲了敲桌面。


借着谢予过来斟茶的极近距离,言慎低声问:“谢硺耗费如此奢靡,真的只是寻常宴饮?”


“不会如此简单。”


话音刚落,最后一组舞女悄然退去,乐声停歇。


谢硺从主位上站起,目光从面带餍态的宾客脸上扫过,朗声:“诸位,今夜盛宴,最后一个仪程,箭穿铃。”


此言一,不少已存倦意的宾客顿时来了神。


“此次‘箭穿铃’和以往不同,需要各位亲自参与,规则便由鄙人亲自宣读。”


台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不少人疑惑好奇的神,就连刘通判也困惑地朝他看去。


谢硺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轻轻抚掌。


戏台发机关转动的咔哒声,嘈杂刺耳,连带着烛火也摇曳起来,时明时暗,在墙上晃不安的光影。


在机关停的瞬间,堂响起齐刷刷的气声。


言慎察觉周遭空气倏然一沉,旁的人绷起来。


侧目看去,就见谢予的手悬在半空,连清亮的茶漫过杯沿,洒到案几上沾衣袖,也浑然不觉。而那双素来漫不经心的眸里竟翻着罕见的戾气,仿佛一只被激獠牙的凶兽。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上,言慎也不由得怔住。


空的戏台中央,赫然升起了一座木架。架上用极细的蚕丝线坠着五枚银铃,拇指节一般的大小,随着余颤微微摇晃,晃轻响。


而铃,是五名衣衫褴褛的少年。


他们被绑在木桩上,手中托着洁白玉盘,站在相对应的银铃方瑟瑟发抖,最小的不过才十一岁的模样。


此时,谢硺的声音残忍响起:


“台上五人皆是我谢家养的贱,诸位需断细丝,让银铃落玉盘中。”


“每人可三箭,中者,可获得与我谢家合作往来的优先之权。”


“若三箭皆不中……”


他倏然顿住,再次抚掌,熟悉的机关声响起,不同的是,这次夹杂了凶恶的狗吠。


很快,戏台两侧升起铜木闸,闸用铁链拴着两只瘦骨嶙峋的饿犬,绿幽幽的睛直直盯着台上的五人,参差獠牙间滴落涎。


“那便开闸放狗,让诸位也见识见识畜牲相斗的野趣。”


堂死寂了几息,众人似乎还在消化这规则。随后喧闹声再起,周围又掀起鼓噪的声浪,宾客们接耳,有激动、有兴奋,亦有惊惧的叹息,注意力尽数被台上的即将发生的血腥与残酷引。


哪里像人,简直是披着人、罔顾人命的恶鬼。


“咔嚓。”


一声瓷裂开的声音,极轻。


“谢予!”


唯恐他失控暴,言慎住他暴起青的手腕,低声唤。


谢予睫颤了两颤,似乎才被他从濒临爆发的边缘拉回来,猩红的凤眸缓缓转过来,对上言慎冷沉的眸。


“你终于忍不住了?”言慎没放手。


染血的碎片从指间落到案几上,被瓷片划破的掌心将纤细白的手腕反握住,留一圈醒目的血痕。


开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寒冷: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试探我?”


拇指碾过腕骨的凸起,压去,带着惩罚的力。


言慎低低了气,忍着疼没挣:


“那你不想救他们吗?”


穿铃


“那你不想救他们吗?”


明明是很轻很淡的声音,可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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