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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那好吧,”燕知县沉纠结片刻,勉为其难地应来,而后话锋一转,“不过官只是一介手无缚之力的文官,恐怕连弓弦也拉不开,诸位观看起来,想必也很无趣。”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侧后方:“也巧,官旁的这名侍从就是从朔州而来的,想来也谙弓之术。说不定,真能到三箭五铃,不如让他代主箭?也好为二爷的盛宴添些彩。”


说罢,他抬眸看向主位上的谢硺:“二爷以为如何?”


虽然言慎实在不想承认,但能助今上在诸王纷争中杀血路,又能在短短三年平定西北六郡,谢予确有其能。


想要全须全尾地保住台上五人,放满堂蝇营狗苟,恐怕只有他能到。


谢硺对他的提议很兴趣,折扇一收,饶有兴致地开:“连三铃的况都屈指可数,更何况五铃,倒是有意思。”


“可若不中五铃……”


他声音陡然转沉,折扇朝台上两只恶犬虚虚一,目光隐隐泛毒的寒芒:“那就让燕大人的这个仆从,加上这台上的五人一起,一同喂了狗吧。”


“好!”


不知是谁发一声喝彩,随即引起一片附和的叫好声。


那名还没来得及施展箭术的富商尚在茫然之中,便被被迷迷糊糊地请台去。一张沉甸甸的犀角弓并着三只白羽箭,被侍从恭恭敬敬地送到谢予面前。


在与言慎错而过的瞬间,只听他低声:“我已经尽力了。”


“接来,你可别让我失望。”


谢予上最后一丝戾气已散去,一张俊脸上又勾起了惯常的笑意:“大人既如此信我,我哪能给大人丢脸。”


说着,他拎起弓箭掂了掂,如鹞鹰,利落地翻跃上戏台。


系铃的蚕丝线纤细如发,几近透明,只有在特定角度,才会在烛光的映照中泛微弱的彩光。


五名小被绑在木桩上,木桩又与悬铃的木架结构相连。小战栗不断,铃铛也跟着摇晃脆响,一声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在厅幽幽回。


那丝线又又细,一微弱的振动便会将其牵扯地摇晃不停。


晚风堂中,在加上当小因恐惧而发的抖,数丝线摇曳的幅度愈发凌,时有重叠叉。


谢予在台上侧站定,挽弓,搭箭。


眸光锐利,盯着几不停飘摇晃动的丝线,在其中两近乎叠时。


松指。


“当啷——”


箭锋过,两枚银铃落玉盘中,同时响起清脆悦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大厅叠中清越的回音。


谢予面不变,反手第二箭,破空的箭风扫过两相近的蚕丝。


两丝线同时迎风而断。


两铃先后坠盘,叮咚作响。


四铃落定。


还剩最后一个。


铃,是那名十一岁模样的小孩。


其余四铃已落,小孩也知上台的人实力劲,可被人用弓箭指着,仍怕得不住发抖,连带着蚕丝悬着铃铛也摇摆不定,极难瞄准。


谢予蹙眉,压低声音:“别动,我能让你活。”


那孩似乎真的听到了,颤抖的幅度渐渐变小。


丝线将晃不晃之际,利箭离弦。


银铃垂直落,“咚”的一声,稳稳落孩手中的玉盘中央。


五铃尽落。


众人屏息凝神,整个过程中没发一声响。直到谢予翻台,悄无声息地退回原,众人才回过神来,满堂顿时响起喝彩。


刘通判终于气得揪断了自己的小胡,疼得倒了凉气。


“好!真是彩!”


谢硺抚掌大笑,他随意挥挥手,令人给五名小松了绑,让家将他们送了去。戏台两侧的铜木闸也随着机关的转动没台,仿佛方才那场残酷戏码从未发生。


谢硺不住赞叹:“朔州不愧是大晟的铁血边镇,连一个卑贱的仆从都能有如此超的技艺。”


言慎谦虚垂首:“二爷谬赞,不过是他今日运气好罢了。”


整场夜宴的最后一项,箭穿铃结束。厅弥漫着愉烈的气氛,众人非但没有倦意,反而因观赏到神乎其技的三箭更显亢奋,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今日天已晚,宴席已毕,”谢硺面向意犹未尽的众宾客,提声音,”诸位远而来,想必也乏了,不妨先回去歇着养足力。”


“我谢家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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