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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的容貌,倘若他不是谢予就好了。


直到灯爆了,言慎才注意到自己看了太久,乌黑的眸不自在地转了转,不经意间漾粼粼碎光。


受到他一闪而过的慌,谢予勾了,故意:“被看的是我,言大人慌什么?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被这么一说,言慎的睛也不动了,直直地望回去,钉在他脸上。


这人平日里偷偷摸摸看他这么多回,还不许他光明正大地看回去吗?


“行了,净了。”


谢予把脏了的帕丢盆里,言慎垂看到盆里的清已经染成了淡淡的红,才意识到自己上到底沾了多少脏血。


可上血腥气还是很重。


谢予临走前让杂役又送来几桶将浴桶放满,言慎忍着浑疲惫泡掉上难闻的味后,又换了崭新的绸袍,等一切收拾妥当后,他才终于无所顾忌地又躺了回去。


杂役来收拾完东西,察觉到室寂静无声,以为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可屋里的烛火还着,便打算顺手替里面的人熄了,怎料他刚抬起手——


“留着灯。”


室突然传来声音,杂役缩回手,讪讪地应了声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去,心中却直纳罕。


真奇怪,自从这位大人住驿馆后,这间房里的灯晚上好像一直没灭过。


哪有人睡觉不熄灯呢?


但这些贵人的私事,他们也不着,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或者讲究吧。


杂役摇摇,走远了。


明月缓缓爬上中天,又微微偏斜,云在清风拂动快速游移,月光亦随之时明时暗。


半开的窗没来得及关,一阵夜风拂过,房里的葳蕤烛火左右摇曳,最后猛地抖动几,灭了。


“咚。”


重落地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响起。


谢予睡眠很浅,一丁风草动便会醒来。这声音虽隔着好几间屋,却清晰得如同在他耳边响起。


于警觉,他随便穿了件外衫推门而去查看。外面月光撒一地银白,声源没寻到,却不知不觉来到后衙,远远地看见言慎的屋是黑着的,不由得顿住脚步。


他也是近来才发现言慎夜里喜着灯,原本见那盏灯台从夜亮到天明,还以为他是公务繁忙,不得不掌灯熬油,后来夜夜如此才发现不对劲——神仙也经不住这么熬的。


现在窗现反常的漆黑,谢予心生奇怪,不放心地走了过去。


门没闩,谢予放轻脚步走去,借着一缕微弱月光,才看清窗半开着,灯芯还没燃尽,是被风熄的。


重新燃灯烛后,亮起的光渐渐驱散黑暗,也照床边落的影。


言慎就地蜷着,乌发铺散在地上,泛冷缎一般的光泽。


能看真是累狠了,这样都没醒。


不过明显不安稳。


几缕青丝散地遮在脸上,他额上渗细细的冷汗,眉锁着,嘴也微微的动了动,似在轻声呓语,可惜听不清,整个人像是陷了什么难以摆脱的梦境。


谢予将人捞起来,正准备放回床上,肩突然传来刺痛。


还在昏睡的人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张开嘴,一咬了去。


这一咬得极重,齿尖狠狠扎里,几乎要嵌骨。


谢予蹙了眉,但没动。


脑中却在听清那句呓语时轰鸣不息,宛如一记重锤敲,震得前恍惚,险些站不稳。


因为同样的话,他在十年前听过。


言慎松了齿,因垫在他肩上,离他的耳畔很近,那从梦境浮上来的轻语更清晰地钻耳中:


“你要把我抓到哪去?”


==========作者有话说:==========


虽然这是我的就是德打败xp的结果呃啊啊啊,如果照xp写这章的重应该是洗澡再带那什么(不er)


臣服


谢予心脏得厉害, 趁言慎松的间隙五味杂陈地将人放回床榻上。


屋的烛火重新上后,光漫开,驱散让人陷噩梦的黑暗。言慎昏昏沉沉地躺了一会儿, 终于摆脱了难缠的梦境, 拧起来的眉慢慢舒展, 呼渐趋平稳, 脸上不安的神也消失了。


而现在,那份不安转移到了谢予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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