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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大人常来?”


谢予边走边问。


“不算常来, ”言慎拾级而上,语气平淡,“和这里的东家认识, 有时会来讨杯茶喝。”


谢予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


难怪当初刚从壶州回来时,会看到言慎在雅间里喝茶,八成是来找那个东家叙旧的。


什么, 竟然能让言慎一回京,就来寻着喝茶?


他忽然对那素未谋面的东家生莫名的不。


选的雅厢在南面, 窗边临,环境清幽。推开窗,能看见星河垂落面,画舫悠悠划过,桨声欸乃。


两人刚坐,堂倌端着托盘走,送来一壶酒。


酒壶是致的白瓷,釉温如玉。还未开,丝丝缕缕的酒香便顺着壶嘴钻来,俨然是那价值不菲的仙人醉。


记得他们没有酒,谢予扫了堂倌一,问:“上错了?”


堂倌看了言慎,恭敬笑:“没上错,没上错。是我们东家说,第一次见言大人带朋友来楼里,特让小的送来一壶仙人醉,聊表心意。”


谢予又不了,是他请的言慎,那东家来表什么心意?


而且“朋友”二字怎么听起来那么刺耳?


堂倌见他脸不妙,不敢多待,赶脚底抹油溜了。


言慎没觉得有什么,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盏。可刚放酒壶,便发现面前的杯不见了。


抬,只见那白瓷盏竟到了谢予手上。


谢予将瓷盏放在案边,搁在言慎伸手够不到的距离,怪气:“晚上喝多了伤,你骨怎么样,那东家不知?”


言慎看着他,眉梢微动:“看来将军对玉秀楼的东家很有意见?”


“言大人的旧相识,我能有什么意见?”谢予脸上没什么神,“只是不知言大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也没听你提起过。”


“早就认识了。”


“比我早吗?”


“比你早。”


谢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仿佛被人欠了八百金。


言慎也察觉他脸不对。这人一向没个正形,骂他他都能嬉笑脸地再凑上来,几时有过这样冷的脸?


言慎抬眸看向谢予坐立难安的影,渐渐明白过来——


难是在吃醋?


说话间,堂倌送来两碟餐前糕,言慎夹起一块咬了,无声将对面的人观察了阵,看着谢予那张越来越臭的脸,心底偃旗息鼓很久的恶劣心思又冒了。


他了角,慢条斯理:“将军对玉秀楼的东家如此在意?是想打探我的底细?”


谢予嘴角扯了:“言大人愿意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言慎淡淡回忆着,“当初我京时,人生地不熟,多亏这位东家照拂一二,替我张罗住,省了不少奔波之苦。”


“还有吗?”


言慎瞥了他的脸,若无其事地垂帘,继续:“将军去西北那三年,宁党为难,察事还未设立时我多有不便,还多亏了玉秀楼替我暗中周转消息。”


话音一落,对面的人面沉凝地站起来。


“我怎不知京里还有这号人?”


想到竟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就在言慎边替他周全,就好像有无数只虫蚁钻骨里,咬得又酸又。


言慎不不慢:“将军又没问过。”


望着那双微光漾动的睛,谢予一气,将那酸劲压去:“正好今日得闲,我去见见这位东家。”


他刚抬步,忽地听到一声轻快的笑。


这笑很轻很短,却与言慎平日淡漠的笑不同,清越中掺着促狭,将素来沉静的面容染得生动起来,像只使坏成功小狐狸,没忍住摇了摇尾,了尾尖。


“将军就不问那东家和我是何关系?”


谢予顿时愣在原地。


“这东家是我母亲生前的手帕,小时候还抱过我,论辈分,我还要叫一声姨母,”言慎在烛火的光影中抬起看他,声带笑意,“将军要想见,改日我倒可以帮你引荐引荐。”


见谢予还站着不动,他嘴角又悄悄扬了:“将军还站着什么?坐呀。”


那抹鲜活的笑意如一火星,落血里,瞬间烧成一片,将那又酸又的劲烧得愈演愈烈。


嘴角的笑还未收尽,言慎余光瞥见那影朝自己大步走来,一影兜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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