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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嘉沉默着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那张卡的时候，查了余额，心里想的是“卢金总算了一件人事”。

他拿着那笔钱租了房、买了余一乐的粉和衣服，后来了幼儿园第一个学期的幼儿园的学费。

那是父俩在陌生城市生活的唯一底气。

此刻，余清嘉通过旁人的只言片语，终于把两人分开后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凑拼在了一起。

当年季珣断了肋骨、冻伤了、躺在莫斯科医院里的时候，也许还在想办法把钱送到他的手上

“余清嘉！”

随着一声呼，沈确忽然现在楼梯间门，怀里抱着正在眯笑着的余一乐。

“手术顺利结束了，季总一切平安。”

季珣醒来时，恰好是一个午后。

绥城是一块风宝地，四季如。余清嘉给余一乐准备了一张小小的陪护床，灿烂的光透过落地窗，多数撒在病床前，分小小一隅包裹着余一乐乎乎的小，一大一小都在昏睡着。房间里一片静谧。

余清嘉则坐在床边发呆，季珣左手要输，右手被他握着。两人之间像多了什么介质的牵连，一刻都不能分开。

余一乐睡醒后便自己蹦床，打着小小的哈欠趴到床边观察季珣。小孩不懂生离死别，更不懂病痛难愈。他只是还像平时那样眨着睛问余清嘉，自己能不能亲亲叔叔？

余清嘉，并没有阻拦两人亲近。

“这是第三个亲亲了”

余一乐中念念有词，闭上睛，小心翼翼凑上去。

这短短一句话却让余清嘉痛心不已。季珣手术成功的第三天，因为受伤失血过多，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清醒。

余一乐是个有分寸的小孩儿，只垫脚亲了亲季珣脸颊边的位置，随后轻轻站稳：

“叔叔，快好起来吧。我能叫你爸爸吗？”

余清嘉听完眶又红了。

他背过去瞧瞧抹泪，心痛到几乎不上气，忍不住发断断续续的噎声。

“爸爸”

余一乐忽然怯生生地喊他。

“嗯？”余清嘉勉忍哭腔，轻声回应他。

“我是公主吗？”余一乐懵懵地捂着嘴惊叹，“我把季叔叔吻醒了！我是公主，爸爸！”

余清嘉仓皇回。

泪朦胧中，他果然看到季珣睁开了睛，纤的睫沾着空气中飘飘洒洒的尘粒。

那双睛里盛着绚丽的光影，镶在略显苍白的病容之上，像一对无价的宝石。

而现在，这双睛里只能盛余清嘉一个人的影。

余清嘉曾在季珣里看到过沄城的暴雪、莫斯科的寒夜。而在这一秒，终于迎来绥市明媚璀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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