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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怎么了？”

季予安平时寡言，像沉默的山峦。

他宁可他不送，宁可他还是那个三年前转就走的人。

制而霸，好像只有在那时候，他才会相信，这个人真的属于他。

红审判（一）

他想要会因为他赖床而无奈地看着他的人，在他发烧的时候守几夜的人，会在他说“我你”的时候红了的人。

他忽然很想问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他不，他偏偏要这样，一一地，把他的恨磨掉，然后躲起来，不让他看见。

照顾到他自己都快忘了，他也需要被照顾。

第五天，江逾白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天冷了，多穿。”

可他见不到他，季予安在躲着他。

没人回答，只有风声。

江逾白把外叠好，放在桌上，没有喝那杯。

“谁？”

他拎着那个保温袋，站在门，不知该去还是该去。

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江逾白很少冒，但是一冒起来就很难好，他知自己不该过多接他，却总是忍不住……

江逾白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件叠好的外，忽然说了一句话：“季予安，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抬起，往走廊那看了一，季予安办公室已经熄灯了，但他知，那个人一定还没走。

黑影转，消失在夜里。

其他时候，他永远是个照顾者。

第七天，他发现屉里多了两盒他吃的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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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很大，得树枝晃。

他坐起来，拿起外，桌上还有一杯。

江逾白加班又睡着了，但他最讨厌趴着睡了，从前总是赖着，非要躺人家怀里睡。

第六天，他发现自己的保温杯里被人装满了。

季予安就是个混！

他一一吃着，吃着吃着，无奈一笑，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息，笑着笑着，又笑不来了。

很晚了，骑手送来也不容易，自己没喝完的，没有穿的衣服，第二天都会被收拾走，想必是有人晚走，或者早来，已经瘦成那样了，就别折腾了。

只有在那时刻，他会变得不一样，会攥着他的手腕不放手，会盯着他的睛，会用低沉的声音说“你是我的”，会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很重，抱得很。

照顾他的起居，他的，他的绪，他的一切。

江逾白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有懵。

他放勺，把脸埋手里，过了很久，他了尾，抬起，继续吃。

声音很轻，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第八天，他加班到夜，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份腾腾的夜宵，馄饨，红油拌的。

走廊那，黑暗里，有个人靠在墙上，听见了那两个字，低，松了一气，穿的少，吃不好，会冒的。

他拎着保温袋回了办公室，关上门，打开，吃那碗馄饨。

柴明奇离得近，快步走过去，接起来，听了几句，眉立刻皱起来。

想他……他。

吃完了，他把碗筷收好，扔垃圾桶，他对着空的走廊，说了一句话：“谢谢。”

醒来的时候，上盖着一件衣服，是一件灰的外，终于有了久违的味。

江逾白也跟着抬起，直起。

他把那张便签看了很久，叹了气，折起来，终于是放袋里。

柴明奇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说：“陈裕德失踪了。”

这样他就可以恨他，可以骂他，可以在心里把他千刀万剐。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江逾白正窝在椅里看一份南江那边传过来的卷宗，看得睛直发酸。

“陈裕德。”

他想要在那时候疯狂确认他属于他的。

江逾白站在镜前，看着大衣，想起他说“我需要传宗接代”时候的表。

送来东西，不让他见，对他好，不让他知，让他接受这些好，却不知该怎么面对。

柴明奇还以为他不知呢，解释，“咱们省那个慈善首善，年年上新闻那个，什么‘动北湖人’‘十大慈善家’那个，刚才他老婆报案，说昨天午司机没接到人，到现在一晚上加一上午，人没回来，电话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