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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壮着胆把药瓶往前递了递，小声：“陛不好好养伤，宁大人会难过的。”

你该坐云端，是朕心存妄念，将你拉红尘。

他大概能猜到，宁绥打算说什么。

心思被挑明，裴恹就有一预，宁绥可能疏远他，尤其晚上睡觉的时候。

他的宁绥，只能是他的。

幸好隔着一层厚被。

来，坐在床，望着两人的方向，了：“曹公公，陈太医送来的药在那边，你代替我看陛上药。”

裴恹喜自己不是一天两天，因为知他喜自己驱赶他，和用完就丢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宁宁。

宁绥陷纠结。

曹公公“哎”了一声，欣喜应。

“怎么了，宁宁？”裴恹撑起，虚虚笼罩在宁绥上方，观察他的表，“要喝吗？”

曹公公恭敬拿了药，递到皇帝面前：“陛，请上药。”

他闭了闭，再睁开。

宁宁。

“有哪里不舒服吗？”

给自己上药的过程比给宁绥上药暴多了，一大坨药膏随意抹在伤上，也不伤有没有因为上药力气太大裂开，三两涂完：“好了。”

“没有不舒服，”宁绥往上拉了拉被，遮住半张脸，“很晚了，我们睡吧。”

半夜被蹭醒，裴恹忍耐的躁动，将往外挪了挪。

心再大也不可能放任好友继续和自己睡一起。

不知戳到哪里，裴恹一僵。

裴恹等了许久，直到宁绥睡着。

曹公公笑：“是陛在意宁大人，宁大人也在意陛，陛才能被拿。”

他被人暗害，裴恹自责到一次次撕开自己的伤，如果他因为裴恹喜自己就把人赶走，裴恹会不会更伤心？

裴恹默默平复。

每日看陛折磨自己，作为跟在裴恹边亲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艰险走到现在的老人，曹公公心中很不是滋味。

可裴恹说一不二惯了，连陈太医的话都不听，更遑论他们？

烛光动，明灭间，少年呼渐渐平稳。

裴恹还是因为自己受得伤！

男人声音低沉，好几次宁绥从黑暗中惊醒，是被这样的声音哄睡的。

裴恹想好了各说辞，说服宁绥留自己。

“陛？”隔着被，宁绥戳了戳裴恹。

“你们倒是会拿朕。”

撩起少年一缕垂在颈侧的发，裴恹放在边，轻轻碰了碰。

他用目光描摹少年的脸，等待他的再次开。

裴恹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药瓶，再看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喜的曹公公，故意板起一张脸。

凡事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若是被其他什么人骗了去，朕该如何？”

只是好友关系，同塌而眠尚且说得过去，若这名好友抱有其他心思呢？

理智在奔涌的，溃不成军。

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有些说不。

他是不是忘了和裴恹说，不继续睡在一起的事？

裴恹瞥他一。

已经在男人怀中筑好巢的小鸟当然不依，寻着温挪过来，贴。

“如此心，朕如何舍得放手？”

裴恹眸越来越。

罢了罢了，今天太晚了，先睡觉再说。

哪有这么上药的。

幸好，现在来了个能治住皇帝的。

一觉醒来，宁绥睁开，看到了些微光亮。

曹公公咽准备告状的话。

即使知朕对你怀有不敬心思，你依然担心朕的，你是在意朕的，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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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结束，天已经很晚了，宁绥窝在被里迷迷瞪瞪，等裴恹躺过来，隔着被拥住他，猛地清醒。

曹公公言又止。

宁绥眨眨，受了一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刚生的一勇气缩回心底。

裴恹垂眸，少年被自己的影完全包围，就好像，他隔着虚空将他抱住一般。

心之人在怀，全副心神依赖自己，偶尔还会因为贪恋温自己怀中，睡姿确实不太好，蹭来蹭去的，裴恹好几次被蹭火气。

裴恹接过药瓶，给自己涂药。

况且……

受着少年清浅的呼，裴恹往沉：“宁宁怎么总是这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