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1/2)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它很喜你……”


梁稼正忙着抢救自己的袖,闻言只是一笑:“被我驯过的,没有不喜我的。”


“我总觉得自己上辈应当是一匹……”


他叹息:“要是这辈也是,就好了。”


李堰没再说话,却伸手。但听木吱呀一声轻响,他也自日光中,一步跨了昏暗的厩。


这地方不大,此刻一匹,两个的成年男,就显得格外拥挤。梁稼本就心中有鬼,此刻更是惊得汗倒立,脊背发冷。


他骤然转过来,后背靠着安乐的肩胛,前站着它的临时主人。


“你……你去,太挤了。”


他难得结一句。


李堰却悄悄又一步,圆清亮的眸看着他,哪怕在如此简陋的地方,都熠熠生辉。


“我想学着照顾它。梁兄方才念的是什么?它为什么这么听话?”


如此狭小的空间,已容不得闪转腾挪。梁稼心动如擂鼓,抬起手,住李堰的膛,指尖发力轻推一把,随即皱着眉,压住面上一异。


“离我远一……”


李堰识时务地退开一步,小碰上未合的栅栏,却追问:“所以是什么?”


梁稼惶惶转去拿挂在墙上的刷,糊:“祖上传来的诀,不是汉话。”


那柄刷又宽又大,刷结实且密,正适合梳通儿冬日里厚厚的。他在安乐脖颈刷了两,立引一阵快的叫声。


“意思是,儿健康,载我奔驰,走神川。儿英勇,随我征战,赴山。儿仁慈,引我魂魄,归安。”


“这里世世代代的军,都听着这样的歌谣大。所以我一念,它就安静来。”


梁稼仿佛陷了什么回忆,放刷,又将梳理整齐的拨,面上轻笑着,又念了一遍。


异族的语言诘屈聱牙,带着汉话不常见的卷,尾音像小钩一般,轻轻上扬。于是年轻的一颗心也随着飘飘忽忽起伏,微微发之间,安两个字却又重重砸来。


这是梁稼的心病,也是世代边军的心病。李堰只觉得发堵,半句话也说不来。


梁稼背对着他,漆黑风帽上的金扣饰此刻成了唯一的亮,闪动着,仿佛神像的。


他不自禁地伸手,给了这尊寂寥的神像,一个拥抱。


怀中是的骨骼,他仿佛在拥抱一块冷铁,一把利剑,硌得心痛,但总比拥住一捧来去无踪的风更好。


这拥抱一及分,梁稼在上的指节骤然收,扯痛了安乐,引来一声轻嘶。他松开手,沉沉息着,只觉得背上还留着李堰的温——


这时方才意识到,原来这人比他这许多。


“你什么?”他不回,冷声,“可怜我?”


李堰摇,声音平缓沉着:“我从没可怜过梁兄,过去,只令我钦佩敬仰。”


“只是……”


他一气:“梁兄难过,我也会难过。”


短短一句话,却盘旋在窄小的厩中,久久不去。久到李堰以为自己又说错话准备歉,久到梁稼再也忍受不了,向外一指,声音带颤:“还喂不喂了……你拿饲料来。”


安乐是一匹识时务的军,方才被揪疼了,也只敢轻轻叫唤。如今终于听到梁稼又想起自己,不禁快地甩甩,也不记仇,又去梁稼的手。


嘴漉漉地在手背上,方才让梁稼定了定神。趁着李堰去搬草料的功夫,他极快地将脸埋在肩胛厚实的上,蹭去了一涸的泪,又拿起刷,梳顺了。


一刷接一刷梳去,那一裂开的心,也仿佛静了来。


刚梳完左半侧脖颈,刷上就覆着厚厚一层浮起的底绒与。梁稼皱着眉,摸摸安乐圆的肚和,叹:“吃得真好,怎么都胖成这样了?”


李堰恰好拎着一大桶豆饼草料和苜蓿现,闻言:“胖?儿冬日不需要贴秋膘吗?”


梁稼此刻都顾不上那儿纷飞的绪,不住扶额:“你也知是秋膘……这都几月了,哪有从秋贴到冬的理?它这样,开了可跑不动。”


他又亮刷,问:“你不给它梳?”


安乐委屈地大叫一声。


李堰顿时手足无措,看看安乐那张脸,再看向梁稼,陡生一无意间欺负了儿被告状的窘迫。


“我……梳过。”


梁稼叹息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1】【2】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