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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梁稼膝盖一,彻底将李秀月的刀压在地上,随即旋而上刀再砍。李秀月为保手腕只得弃刀收手。


一声闷响过后,梁稼单膝跪于刀面上,右手刀尖斜向上指,距李秀月的膛,还有一尺多远。


这并不是可以判定胜负的距离,但李秀月已然失了兵……


场外的士卒一时失了主意,刚想遣人去请示二位大人,却听场中又一声脆响。


梁稼站起扔刀,看着面赤红的李秀月:“李都统,请教技击。”


场外士卒慌忙收走了地上两把刀,二人也再不客气,即刻战作一团。


梁稼的呼依旧平顺,腾挪闪转轻如燕。李秀月拳脚技刚猛,却始终捞不着梁稼的衣角,几十招来,不禁气吁吁。


场面上胜负已分,寻常年比到此等境况,一般都有人自动认负了。但今年对上的是神策都统,哪怕是为了皇帝的面,都只能败不能降。梁稼也终于等到时机,在李都统又空了一个扫堂后,踩着人家膝盖一路向上,大小相折钩住脖颈,腰背向后反弓,骤然发力——


尘土飞扬之间,二人同时摔倒在地,李秀月被梁稼绞得几乎窒息,忙死命拍着他的大。梁稼却不为所动,直到士卒敲锣举旗判了他胜,才松了力气放李秀月一条生路。


观台上骤然爆发一阵喝彩。杜衡在一片嘈杂中大吼:“多年没见看过梁稼的技击,还是这么快!”


“宝刀不老!”


这一翻虽卸了力气,却也给梁稼摔得有些疼。他起调息缓了片刻,复走向仰面躺着半死不活的李秀月,冲他伸手:“承让。”


李秀月双放空望天片刻,大息着,后终于握住梁稼的手腕,一起:“不……咳咳……不承让,没让你。太贼了,确实比不过你。”


他扶额:“次……次比战,我定要你好看。”


这便是心服服了,梁稼给他留一线面,没再言语。


观台之上喝彩不绝,方虎拎着金错刀台场,锣鼓声响,周遭终于一静。


他将这富贵无匹的刀在梁稼手中,洪亮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冬演武功一项,夜不收校尉,梁稼胜!”


这一句话仿佛开闸放,教场四周的边军呼啦啦涌,一群年轻的夜不收冲在最前面,将他们老大团团围住。又不知是谁升起了主意,一低将人扛在肩上。


梁稼垂眸看着这一张张激动乐的笑脸,终于也一个笑。


一个睥睨天,狂妄潇洒的大笑。


这是在一切都尚未发生时,属于少年梁稼的笑。


他举刀振臂,朗然呼:“风!风!风!”


这是来自太早前的一句呼喝,早到河渠涛涛,灵州曾是沃野千里的上江南,早到战旗如云,军还是轻裘的显贵之。


早到一切后来的血泪,都尚被金银锦绣覆盖着。


直到大风骤起,将撕扯开。


攒动的人群乍然爆发相同的喝,他被扛着远去。风漫卷,牙旗拂过他的面庞。


梁稼回看去,观台之上,正有一人凭栏而立。


银红的衣角随风翻卷,李堰看着梁稼的笑,认了齿间的两个字。


他笑得明朗,只是又说“谢谢”了。


李堰拂过,只觉得心脏似要来。


他问:“他们这是……要什么去?”


杜衡正在统筹冬演扫尾,闻言空回话:“边军的庆功宴,也是每年冬演过后的惯例了。今年梁稼胜了李都统,这群人还不定怎么得瑟呢!”


他嘴上是抱怨,脸上却喜气洋洋,又忙过一阵,才:“您就别凑闹去了,这群人喝醉了闹起来没时没晌也没个轻重,要是冒犯了贵人,又得挨方大人责罚了。”


李堰却是笑一笑,从幞上了那块红玛瑙。冰冷的宝石硌在手心中,他:“我知,我不当去。”


今日梁兄大功当筹,是再兴再满不过的事,定然是为之欣喜才对。


耳畔喧嚣远去,他垂眸而立良久,方才从心中缓缓淘换一个念——若是梁兄能常笑一笑,再常对我笑一笑,那便好了。


思及此,他心一坠,恍惚有些失望。


回到家中,谭素明还没褪去兴奋劲儿,拉着董叔说书一般将梁稼与李秀月的比试再现一遍。


这几日观演颇费时间,桌上推着些没理完的河渠公文。李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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