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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黄河到那时,就彻底化开了。


李堰问:“我写满五个正字,你也能回来吗?”


“你看,你又不信我。”


而梁稼却骤然眨了眨,纤睫振动着。


于是日的第一只蝴蝶,翩然落在了李堰前。


“我说了,我一定回来。”


他递过一把剪,在李堰手中:“你也别白来一趟,替我剪剪发吧。”


作者有话说:


那么小李看到的老是谁呢?


梁哥:不好意思你已经上了贼船了。。。


灵武街上的叫卖声:磨剪磨刀,收旧发,发。(bhi)


作者是不是暴自己的年龄了


平戎


梁稼这卷发不甚好打理, 刚刚又经主人一番暴力拆卸,终于成一团。李堰摸过梳,一耐心梳着, 指尖有时失了轻重, 过梁稼的后脖颈, 引得人轻轻一颤。


“……快, ”梁稼促, “你直接剪吧。”


李堰却不声,只是手上再小心,轻轻穿过棕的发丝,终于将它们理顺成了一及腰间,卷曲光泽的瀑布。


卷发柔韧蓬松,此刻随风安静起伏,令人犯难。


李堰生平第一次给人剪发, 手艺自然算不上明。所幸梁稼对自己的发一向不在乎,任由他两剪去裁了个平齐。大片卷发落在地上,糟糟堆着一座棕的小山,光掠过屋檐照耀而, 其上显丝丝缕缕的金, 一如梁稼的睛。


“……剪得不太好看。我再研究研究,帮你修一修吧。”


李堰看着那把拦腰断掉的参差发梢,惭于自己两剪毁了这一秀发。


梁稼回转过, 咬着发绳糊糊:“好不好看的, 我又没后,看不见……要丑也是丑别人。”


他三两将发束成髻,扯过发巾裹好了幞,满意:“这就更看不了。”


“总归是要束起来, 所以你剪发是为了……?”


“方便。”


梁稼:“若不是实在有碍观瞻,我日里恨不得将自己剃秃了才好,巡更方便些。”


李堰一次听到此等自愿断发的豪言壮语,不由得呆滞一瞬,随着梁稼所言,想象起了此人秃瓢的样——虽然剃发不甚面,但梁兄得好,什么发型都是好的。


除了外形奇异一,应该也没什么太见不得人的样吧……


然后,他又听梁稼念叨:“哑的鬃和尾,也被我剪过了。它不乐意剪,每年都得和我闹一闹脾气。”


“你来评评理,它留齐刘海不好看吗?”


李堰想一想自己刚院时,梁稼暴凌的手法,心恐怕这齐刘海也不怎么太齐整,于是十分委婉地劝:“它可能还是喜自己的鬃自然生的样。”


梁稼轻嗤一声,叹:“没良心的,说得跟我多有闲心给它剪似的!”


“所以,你们是快要走了吗?”李堰冷不丁问。


梁稼瞥他一。


“安,你不老实。”


他站起,一脚踏过散落的发,将如烟如雾的棕金一脚踏实。


“别想着打听夜不收的行踪了,”他回一笑,“你写五个正字,我就一定回来了。”


“……不是打听,我总是想,再帮你什么。”


李堰低声:“还有什么我能的吗?”


“制图,送药,你为我的已经足够多了。剩的事,不光是你,全天也无人能代劳。”


“如果徐飞策和阿图烈没死在我的刀,哪怕真活到七老八十,我也要觉得此生抱憾。”


梁稼看着李堰,目光沉沉,又像是穿过他的形,在远望着什么。


“就像我无论如何也阻拦不了你河一样。李堰,人总是有自己分的事要。算算日,应该也快开河了……”


李堰看着他眨了眨,金一闪而过。


“我回来时,能不能看到灵州的渠通呢?”


这一句企盼,犹如一把小锤,轻轻一敲,击裂了久的惆怅。瓷开片一般的皲裂声细碎响起,抬而望,风从北方来,枯枝摇动,漫卷尘埃。


而漫寒冷的冬季已经悄然过去,新鲜的时节,也应当有新鲜的气象。


“能,”李堰也站起,拂去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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