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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杨熹正，“你回安，见过陛后第一件事，去太学同师兄整理好这方法，尽快呈给陛。”

李堰领命，又着手的纸笔：“在哪里，我画给您看。”

“你还记得？也能画图来？”

杨熹奇。

“能，”李堰。

“若一时忘不了，就再等等，等你了，直接画给陛看。”

见李堰神犹豫，杨熹又：“怎么？事都了，还怕圣上知晓？”

“官不敢，”李堰拱手，“只是此事，官仅以微末之功，探查真伪，是夜不收的功劳。”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愿自己功。

杨熹却笑：“你小，把陛当什么人了？他老人家纵横沙场十几年，还能看不这到底是谁的功劳？”

“该赏该封的，一个都跑不了。”

李堰这才放心，谢又：“禀大人，还有一事。”

“也是好消息？”

“是个难以定夺的消息，”李堰悄声。

“梁校尉说，方大人曾对他言，说思念安亲眷。此举不甚寻常，还望杨大人定夺一二。”

“这梁校尉，当真是个人。”

杨熹赞了一句，又倏尔冷笑：“那么方虎这事，你不必心了。”

李堰垂眸袖手称是，余光一瞥，但见杨熹那双胖手上，骨节突起用力。

于昏黄灯火，显骇人的青黄。

作者有话说：

看着读者朋友们留的评论，我还是很幸福的

赐汤

直至灞桥, 安便近在前。一行人踏着朝行至安远门，见了杨熹所持天节，戍守卫尉也不敢多盘问, 草草翻检行李, 放任。

城门旁, 一绛衣侍者迎上前来, 冲见礼：“杨大人安, 二位李大人安。陛念您诸位一路风尘奔波劳苦，如今寒未去，特赏汤泉洗尘。请随我来。”

杨熹与李秀月仿佛早料到会如此，面上毫无波澜，平静谢恩。李堰一个小小八品主事，却是第一次被皇帝赏赐殊荣，不免心惴惴。

侍者为杨熹前驱引路, 二人似乎是极熟络，正谈笑风生。李秀月散了缰绳不知在想什么，而后突然慢脚步，退至李堰边, 问：“李主事从前泡过汤泉没有？”

“我自小生在许州的山上, 那里并不兴这些，”李堰淡淡，“于我而言, 久泡在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秀月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哈哈笑：“李主事，你还会说俏话呢？那你正好这回享受享受。陛泡汤泉，今日赏赐这个就是心不错。你不必太张, 他老人家很好相的。”

……老人家？不知的还以为陛已到了太上皇的年纪。

“我记得陛不是与李都统差不多年纪，怎么如此称呼？”李堰问。

“陛他……，”李秀月尴尬地摸摸鼻，小声解释，“哎，君父君父，既然为君，自然为父。陛宣王时，神策府中诸位都年他不少。有次庆功宴，陛喝多了，踩着桌说，臣属们都以我人主，我却像疼儿女一般疼他们啊！”

“然后，我们私里就都这么叫了，”李秀月双手合十请求，“李主事，你可千万别说漏了！”

“……自然，李都统放心。”

李堰此前只是一介学生，太学之虽都号称天门生，但想见皇帝一面，也难如登天。

他只在明算科考那一日，答题时匆匆瞥见皇帝的一席洗红衣角，至于皇帝几何什么样，就一概不知。

他本以为面圣应在明堂之，皇帝端坐龙椅，听他回禀。没想到今日一安城，竟齐刷刷要被端汤泉里……

皇帝份尊贵，本不可能同他们一起沐浴。

只但愿他们剩三个人，别泡在一个锅里。

然而，一切却不如李堰预料的那样——

行了小半个时辰，老侍又领他们自西北角门了城，来到一片阙之前。

“这是危明，传说是汉时用以观星占卜吉凶的一祭坛。前朝在此开掘多温泉，便改建了行。”

“自前朝迁都洛后，此地荒废甚久，直至太上皇时才重建修理，多作游憩之用。陛泡温泉，夏日多在此面见近臣。”

李秀月悄悄解释。

原来危明竟然在此？

饶是李堰在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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