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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离去，叶擎跟着踉踉跄跄，似不大妙。

他复转，看向李堰，勉一个笑。

李秀月笑着，解释：“不会的，不会的。定国公与叶擎，十几年了一直是这样。只不过去年叶擎自请来灵州任县令，没同他说。”

梁稼眉轻皱，那只空着的手抬起又落，终究还是没忍心挥开他。

“李大人……谢谢你。”

“方大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要明君，不会诬构了他，也不会牵连他的家人。你且放心。”

“方大人的信给拿去给李统军看了。杨大人还没到灵州，不知后续如何置。但这信要送回安拿给陛。”

他反握住梁稼的手，断断续续：“你别，恨他。他也有……”

“总之，”他着重调，“陛治军严明，神策军是不会有无故罚属的事发生的。”

叶擎此刻终于动了。

“好了，你别说话了。我来说。”

杜衡终于悠悠转醒，眨动着，眸光一错，声息微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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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叹息着。

他噌一站起，也要走：“二位好好养伤，我去城外迎一迎杨大人。”

梁稼猛然起，将拐杖抛给李堰：“走！”

照顾他的伙计每一日都言他活不过今晚，但杜衡却不知求了哪路神仙，熬到现在，似是要替方虎等到一个结局。

“定国公他……哎，反正人不坏，就是又是吓唬人，以此为乐。还开玩笑，虽然都不好笑。”

杜衡自鼻腔里逸一声微弱的气音，似是欣。

勇敢啊！

“哎呀，你们俩还客气上了。”

杜衡只是轻轻笑着，示意梁稼靠。

“不用了。哎……”

杜衡陷在床中，衣领敞着，包着纱布的伤，多日过去，仍在渗血。

他呼带着鼓声，绀紫，一日有十个时辰生死不明地昏着。

“梁……你来了。”

李堰却不知他是为了什么谢，只郑重：“杜大人，方大人的后名，我会尽力替他请陈。”

“回乐有个好主官不容易，还望定国公绕他一命吧。”

“等他到了，就有的忙了。”

他双手合谷，扎着两支银针吊一气。明大夫站在一旁，拄着拐弓着腰，见梁稼与李堰而来，便摇了摇。

他捞着酒壶，歪歪斜斜站直，面上浮起一个惨淡的笑。

早几日，梁稼就验过杜衡的伤，比莫怀霜与岳无伤严重得多。那一刀虽不直击心脏，却在刺后拧了半圈，搅碎了肺。

梁稼避过杜衡手上的针，拉住了他的手腕。

“我这话说多了，梁校尉待会儿忘了就成。”

梁稼经此一役，也与叶擎算战友，遂关心：“李都统，叶大人……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梁大人过誉了，能活捉小狐王，您是功。”

他苍白着一张脸，对梁稼：“儿，杜大人……快要……您去看看他吧！”

“李大人这才这么生气的。”

杜衡的神智太过昏沉，兴许也没分清什么杨大人李统军，两片嘴张开又合拢，牙关上吐着血。

“不得已。”

等到神策军二李款款而去，不一会儿，魏云谦便撞开了门。

“杜衡，死人不能复活再让我杀他一遍。我恨方虎，也无甚裨益。”

李定方慨着，带着叶擎向外走。

在场唯一一个灵州人责无旁贷，梁稼只能拱手：“回李大人，吏治民政我甚不了解，但此番小狐王被擒，叶大人守城有方，实乃功。”

“杜大人……大人！”

只是事到如今，方虎死了，杜衡一脚踏在鬼门关上，还有什么可论放不放心的。

李堰再看李秀月，只见知的李都统闭着双，半分不想搅合这局面中。

偏偏李定方还没有要走，和叶擎私算账的意思，又。

叶擎则煞白一张脸，好似真死了有一会儿，此刻连个笑模样都给不。

照顾杜衡的伙计连忙唤：“杜大人，梁大人来了，李大人也来了。”

“今日就先到此，我估计杨大人明日午也该到了，诸事到时再议。”

“云楼曾是我麾的得力将，此番来了灵州县令，还算称职吧？”

堂中收容的病人已少了许多，不知是过去痊愈了，还是没过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