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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渠自开之前清过淤吗?”


贺绳一愣,摇:“还没有。”


“那边如果不大,人能安全去,就立刻清淤。要是暂时不去,就发动四周的农看守着,一旦排不畅,腰渠的积田里,就全完了。”


李堰拧着眉:“另外,支渠和田统一关上,谁敢擅自放,规置。”


不消贺绳吩咐,谭素明便飞而去——这匹还是贺绳脱了匠籍后,方虎赏赐给他的。


只是贺绳与手一木匠骑术欠佳,唯独一个谭素明,军,又仗着人小轻,驾似御风。


抢修的河工们扛着木栅、土和草苫,一脑儿堆在决之初阻挡。待到人能站稳,一车一车的沙袋与木埽卸来,源源不断填其中。


这都是张家祖父治河手稿中的抢险规章,如今被整理成文,分发在各位河手里,在瓢泼大雨中又一次挽救了灵州。


想来若老人家在天有灵,也得撑着耒杆一同使劲儿。


“李大人,这还像个样儿吧!”


见着漫的被挤回河里,险得到控制,贺绳大松一气,受伤与没受伤的手互相搓着,宽厚的肩膀歪斜。


显得有些稽。


“很像个样儿,”李堰赞,“我在安收到消息,还以为损毁要严重得多。如今看来,是大家治河有方。”


“哎呦,我可不冒领这个功劳!”


贺绳摸着自己打绷带吊着的手臂,叹:“要是没有梁大人提前叫夜不收盯着,我们只怕是……”


“我这个手,就是这次折的。明大夫给诊断过,说后续只怕是没法恢复到从前了。但我左右也这个岁数了,能跟着亲自抓一次人,也不算亏了。”


他拍一拍自己骨折的小臂,龇牙咧嘴:“李大人,您和他熟。他那脑究竟是咋得?他也许久没来我们这摊事了,怎么能预料到,要有歹人来扒河堤的?”


“于大人来问我,哪里最薄弱,决堤毁坏最严重的时候,我还愣了好半天。最后果然在附近逮着人了。真神了!”


何止是河堤一事?梁稼谨慎周全在了近乎所有方面,在一州主官暴亡后,先手伺机而动,稳住了灵州的局面。


夜不收的功劳鲜以先登陷阵斩将夺旗论,但战场的每一胜负、纤毫细微的战机之中,又何曾少了这群漆黑的影?


只是这一切的惊险谋算、雄心孤胆,还不到宣之于的时候。


李堰盯着决抢修,神不错,却答:“梁兄他是夜不收校尉,肯定是提前知什么大家不能知的,才有了这个预备。”


“那倒也是……哎!绳拉直!别让人冲到河里去!”


贺绳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络腮胡此刻被打,七八糟黏在上。他伸手一抹,面涨红。


“去年大旱,今年又大雨。贼老天真是不给大家好日过!”


“今年这敕蠕鬼南也太早了些,粮还在田里,他们抢什么来了?”


李堰:“不是还有粮仓吗?”


贺绳嘿嘿一乐,竟显得有些兴。


“也被梁大人防去啦!”


“您没仔细研究过灵州的大粮仓吧?好家伙,那建得跟一座小城似的。”


贺绳絮絮叨叨:“但凡是不开仓放粮的时候,都有重兵把守。每年秋冬敕戎南劫掠,一般都是抢各县的官仓和义仓。仓城久攻不,他们还有被合围歼灭之忧。”


“但是,五月份,今年的粮还没收来,官仓和义仓几乎都是空的!他们要抢粮,也只能去打各县最大的仓城。”


“还是夜不收,当场摁住了仓城守军中的细,从这些人上搜火油火石……”


“他们要在粮仓里放火?”


李堰后背发。


“要不说可恨,该杀呢!”


贺绳咬牙切齿。


势涛涛,而最焦急的两个人却无可奈何只能在岸上瞪,是不得了。贺绳同李堰代完这几日灵武抢修所耗的人财,又大步冒雨巡堤督工去了。


李堰跟不上,只能慢慢挪着。


倏尔,一个异常的凸起显得格外古怪,在雨幕中很不起——决不远,正有一片河堤,仿佛活了过来,堤脚一一向外冒泡。


坏了!


李堰自己跑不快,又暂且骑不了,只能揪过一个面熟的工匠,迅速。


“看到我手指的方向了吗?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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