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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风不？小老虎？”

这伤渐渐愈合，但要论悬腕篇大论写字，却还有勉。

他悚然一惊，急忙细细读过前文，却左右发觉不到底了什么事，能叫李堰突然换了左手写字！

“准备什么？”

梁稼嘟囔一句，随即弹弹信纸，问他。

李堰也不知这人突然搭错了哪门，只能顺着想去，然后茅顿开。

“梁兄陪我门，就这么去，不然我威风不起来。”

他哼笑一声：“等你大哥回信，你是要挨骂了。”

梁稼却掰着他的，不许他去看镜，上打量一番，才憋笑。

“现在告诉他，还能叫他有个准备。”

梁稼警惕：“墨而已，一洗就掉。”

李堰却笑得风化雨，径直伸了手。

“我不常这事，了淡了掌握不得，你得提醒我。”

梁稼冷着脸，后退一步：“我字，给你找人去了。”

“哦，你说的是，狐假虎威。这是一则寓言，自战国策。”

梁稼目不转睛画得认真，于是他也跟着笑了。

“猫。你先写信，写完了放你去看。”

“……谁替你？”

……

“怎么，还要让全城的人见识一我的画工……”

李堰先是一惊，随后也不躲，任凭凉的黑落在自己脸颊额上。

梁稼被他磨得连忙投降，一叠声：“去去去，你个小士算算黄历，明日若好，明日便去。”

“别蹭，一蹭就了。”

李堰继续看着他，锲而不舍：“当真不替我么？”

“文化人……”

“你还没同我去成祥庙呢。”

只可惜颊边笔墨涸，此刻蹭在梁稼面上，只能留偏偏灰黑碎屑。

梁稼他的眉心，指尖复染上一抹黑。

李堰着稽的脸，一双却明丽动人。

李堰无奈，忍不住要摸摸脸，却被拦着攥住手腕。

李堰将笔换到另一只手，求他：“梁兄替我磨墨吧，我左手也能写字的。”

“是不是有个什么典故，专门来形容这个事的？”

“你这右手，能写字么？”

“你嘛？”

梁稼洗净了手，斜倚桌边读信，轻笑。

“无妨的，”李堰笑，“左右是寄给家中的，能看是个什么字就好了。”

“大哥早晚都是要知的。”

李堰轻叹一气，掷了笔垂着，可怜：“写不了，梁兄替我。”

李堰铜镜，回看着他，不由分说靠上去。

镜中一张熟悉面孔，只是额上多了个王字，两侧脸颊各有三撇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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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挨骂你就别往上写！

梁稼方才送走来传话的刘去疾，屋一看，李堰正铺纸，右手着笔未沾墨，落在纸上，有些发抖。

“准备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收拾你，还是收拾我？”

“梁兄还有这手艺呢？画得什么，叫我看看？”

校尉大人的传世之作到底扣人心弦，李堰运笔如龙匆匆写完，便扯了镜去看。

话越说越玄，倒叫李堰想起来一件未竟的事。

梁稼一想起那字字句句，简直臊得慌，忙扭过脸，煞有介事思索一番，最终一拍大。

梁稼收住步伐，挑了挑眉，回到桌前在砚中滴了些，抓过墨条，手似磨刀。

“怎么把咱俩的事写上去了？你兄见了，恐怕要生气的。”

“你信都写成了，我可没主意。要不庙里拜一拜，兴许神仙看你心诚，能给你大哥托梦，叫他不生气。”

梁稼疑心自己听岔了，问：“若我没记错，你还叫我练字呢吧？我可替不了你。”

“那就不必要了。”

梁稼损他一句，复又觉得李堰这话似乎从哪儿听过，睁大了睛，十分严肃地问。

李堰眨眨，显得有些委屈，轻声问：“那怎么办？我不想挨骂。”

梁稼瞟过一，不吱声磨墨。待到砚中积了一小团黑，他才将墨条包了扔在一旁，随即手似闪电，指尖沾过墨——

他琢磨一瞬，提议：“这样，你的家书若着急同杨熹的奏报一起发走，我去隆盛堂给你寻个代笔。但旁人代笔，你便说不了什么私事，仅仅报个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