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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梁稼奇怪,“你来隆盛堂什么?”


“找你。”


李堰替他拢一拢发:“我左等右等不见你回家,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也没什么大事。”


梁稼笑得有些怅然:“叫明家这对儿老小冤家自己闹去吧,到时候你就知了。”


李堰却不信,掐着他的脉摸了半天,才堪堪放心。


“你啥时候学医去了?”


梁稼问。


“学艺不归不,你有没有事,我还是摸得来。”


李堰斥他一句:“骑又不带鞍?”


“掉不来!”


梁稼拉着他,促:“快走吧,要不明叔该留咱俩吃饭了。”


李堰牵住他的手,任由哑在后用鼻拱自己。儿见这招不奏效,又转而啃起了两人相扣的手。


“来劲了?”


梁稼摸摸那张窄的脸,笑着哄:“不闹了,好不好。”


哑哼哼一声,才算老实了,踢踢踏踏跟在二人后。


“同梁兄说一件事,”李堰掏巾帕了手上的。


“你说,”梁稼则向后一伸手,直接把手抹在了哑的鬃上。


原汤化原。


“杨大人说,后日辰时,在灵武郊外的军冢,他来主祭,悼念战死的将士们。”


梁稼倏尔停住脚步。


“后日?”


“对,后日。”


李堰轻声:“我查过黄历,六月二十一,宜动土,宜祭祀。”


作者有话说:


小李:虽然我自己不太信这个但是抄一卷安梁兄的心


此人不跟他梁兄撒,专注活儿的时候还仙风骨的。


梁哥正大睡特睡恢复活力中,以他朴素的健康观来看,主要能吃饭能睡觉(别吃多少睡多少),就还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梁哥:我很好啊我没问题!


所有人:……


父母


李堰上一次来到军冢时, 天地昏暗,唯有鹅雪片纷纷飘,收住了一黄澄澄的灯火, 似要将梁稼掩埋起来。


他拥着大氅跌坐在雪地中, 纯白之间唯一的亮, 是面上淌的朱砂鹅黄, 滴答落, 有的碎在金面上,有的凝于雪中。


李堰那时醉得不辨东西南北,连怎么回的隆盛堂都记不得,只念着灰暗寒冷的雪夜,有那么一个人心神俱裂,似要跪不醒。


到了夏日,冰雪消, 军冢两侧的松柏枝蔓横斜,沙沙遮住日光,投一片斑斓影。


梁稼抱臂倚在树,双目失神望向渺远天际, 任由恼人的枝影将他切割。


他今日好好束了幞, 两段柔的黑布条垂,落在肩上,与漆黑的外袍作一, 唯独左臂上系了三指宽一条白布。


风从南来, 扫得人衣角猎猎。


李堰同梁稼一换了黑衣,臂上空空,手中却抱着个小包袱。


“在想什么?”


他注视着梁稼久久愣神的侧脸,终于问。


“薛万, 他埋在那里了。”


不远,有一座尚未被荒草覆盖的新坟,正有三个夜不收围坐于前,似窃窃说着什么。


于帛鸣,蒙期和应书。


自薛万阵亡以后,应书终日神思恍惚,于帛鸣实在没法开解,只能向梁稼打了申请,将他调去魏云谦手,好歹不动刀兵,不了人命。


只是这小如今的样,总叫梁稼想起曾经的明一齐。


当真是孽缘一段……


他移开目光,静静叹息:“薛家人同我们商量过后,将他葬在了原哥……我的校尉旁。说是到了面,能有个照应。”


“但薛万太年轻了,应当没和原哥打过照面……他才二十。”


“怎么就……”


话再也说不去。


“……节哀,梁兄。”


李堰此时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抔窄窄的黄土前,任何粉饰太平的话语都显得尤为苍白无力。


他只能捉住梁稼冰凉的手,传过一聊胜于无的温。


那只不住震颤的手忽而僵,随即回握,力却虚浮。梁稼转过来,仁微微泛红。


他仰起气,终于堵回了那将落未落的泪。


“我知……我知。”


他自言自语。


后咔嚓一声轻响,似有谁踏着落的松针前来。李堰此刻回,却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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