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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堰斥他一句:“去年怀远疼成什么样儿,自己又忘了吧?”


“我好多了嘛!”梁稼,“真的,明叔说的。”


这倒是提醒了李堰。


“有八河要我拿主意, 我大约要走个三四日。”


他伸手贴了贴梁稼温的颈窝,引来一迟钝的目光。金睛雾纵横,却生不半防备。


“真不要我跟着?”


“不要,”李堰缓缓,“我不在家这几天,梁兄住到隆盛堂去吧。”


“……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梁稼中混,“家里大人门,便寻觅个地方给我存上?”


李堰拢着他的发:“梁兄,听话。明叔不正好了药浴?这个天气你能好受些。那儿有人能照顾你,我放心些。”


梁稼没应声,睫蓦然垂,心中渐渐盘旋起一个念。


这你就担心了……赶明儿我真杀到山里,你又要怎么办。


屋中烧着足够的炭火,意,隔绝了屋外的夜风。他不说话,李堰就静静看着他,还牵着一缕卷发,不松手。


此时静谧一片,似自疾风骤雨中偷来的宁静,弥足珍贵,本不该被打破。


而梁稼看向李堰执拗的,一气,还是问:“安,我问你……”


“十一月,十二月。我城了,你要什么?”


这一问正中红心,容不得李堰不回答。他勉一个笑,神如常:“等你回来。”


好,等他回来。


“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梁稼静静,“倘若我回不……”


那个“来”字还未,一只手掌便猛然贴上了他的嘴。


“梁兄,别说这个……”


李堰的声音轻且弱,低哑着,颤抖着:“我不能想这个。”


心底最的不安被猝不及防拽了来。这些时日,梁稼越是温和,越是贴,越是纵容,他便越发不安起来——


仿佛这个秋日是是什么抓不住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而梁稼要把最后一温,尽数留给他。


这是他们的第二个秋日,又或许是他们的最后一个秋日。


李堰无法细想,即将发动的战事也容不得他细想。他只能理好桩桩件件报,把灵州掩藏于庞大复杂的调动中,瞒过敕戎,瞒过太上皇。


为梁稼争取多一丝生机。


无数次自古怪的梦中醒来,后背冷汗淋漓,瞳一时聚不起焦。他侧过,安静看着梁稼的睡颜。


数着平稳恬静的呼,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


那些发呆发愣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李堰竟乎意料地记不得,心脏先于河被冻住,只在梁稼看向他时,微弱地搏动一。


“好了,我不该提的……”


梁稼轻轻吻着他的掌心,中结着一悲戚。


“但是,你这么聪明的人,别傻事,好吗?”


若当真不幸有那么一日,不要令我魂魄不安。


……


第二日一早,天沉沉,伸手捞住一缕风捻着,便知是要雨了。


梁稼抻了抻酸痛的胳膊儿,穿好衣服,乖乖被李堰送到了隆盛堂。


明大夫被这依依不舍的黏糊劲儿酸倒了牙,拐杖一敲刚要说什么,却见李堰苍白的面,咙一,又将调侃的话咽了去。


“河边小心,别,雨势太大,就缓一缓。不着急赶回来,听到么?”


李堰拉着梁稼的手,捂在怀里。


“好,你也要听明叔的话,乖乖呆着,别跑。”


梁稼不禁失笑:“哄孩呢?”


李堰面有些苍白,只个不似笑的笑。


远远的,看得明大夫一愣。


直到俩小年轻拉拉扯扯话别够了,李堰拨转疾驰而去,他才背着手,缓缓问。


“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梁稼叹一声,“但他心不好倒是真的。”


明大夫哼哼一声:“又同你有关系?”


“那肯定只能同我有关系。”


梁稼闷闷:“我昨晚上问他,我要是今年冬天回不来,他要怎么办?”


“他说别问这个,他不能想……”


明大夫一噎,挠挠,有些不解:“……就因为这个?”


这事在灵州并非是什么需要避讳的话题,寻常夫妻之间,每年秋两季几乎都要重谈一遍。


就不说旁人,哪怕是于帛鸣和明丰眉这等还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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