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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椿的声音压得很低,“前面有人浑是血,像是受了鞭刑。”


“啊?”严澈钻了来,他还没见过受鞭刑是什么样的,“莫不是昨日的刺客从狱中逃来了?”


严赋也探了来,顺带又拍了一小弟的后脑勺,“都被打成那样还能逃,你当刑大牢是豆腐的吗?”


但那个人真的太惨了。


他上只有白中衣,背上是一又一鞭痕,血染红了原本的白衣,已经变成褐的了。


这人估摸着正在发,走路一摇一晃,还半仰着,漫无目的全靠一气撑着,随时会摔趴在地上。


四周路人纷纷避开,生怕被他碰上会沾染晦气。


严家的车驶得很慢,就在即将驶过那人边的时候,严澈伸了脖喊了来:“吕……吕夙?”


要不是梁椿拎着他的后衣领,严澈能直接掉车去。


“澈儿,你认识他?”严赋问。


“认识!认识!唉,搭把手啊,咱们赶送他去医馆吧!他不是坏人,就是球赛上跟我大战了几十回合的!”


严澈这么一说,严家人就都有印象了。


梁椿停了车,严澈要去扶人但是被大哥制止了。


“我和阿椿来,你没轻没重的,他上有伤!”


严澈只好在旁边充当掀车帘的,看着吕夙被抬车里,然后他们赶驾车找医馆。


吕夙嘴又又白,额得厉害,却又喊着冷。


严澈心想完了完了,这多半是伤染了啊。


好不容易到了一家医馆,那大夫一看差吓坏了,从没见过伤得这么重的人。


“各位,在就是帮他把伤理了,他恐怕也活不了啊!”


严澈赶说:“瞧你这话说得,也不是一定就活不了吧?”


严镇也慌忙从腰间掏银和银票,对方手中,“大夫,钱够,你尽试试,这后生还年轻,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大夫被严家的忱打动,觉着他们不是来闹事的坏人,决定勉力一试。


“行,我尽力!”大夫唤了学徒过来。


这又是用烧开之后晾凉的盥洗,又是给过的伤合,还要上药。


一番忙碌来,天都晚了,大夫和学徒才摊在椅上松了一气。


“这后生能不能活来,就看天地造化了。”


严镇和严赋都有伤,在这儿守着也帮不上什么忙,被严澈赶了回去。


严凝的孩已经一天一夜没见着娘亲了,她肯定也得回去看看。


于是就留了严澈在医馆帮忙。


他就坐在床边,一一掰着馒,因为心里担忧吕夙,都没空抱怨吃馒没有小咸菜了。


吕夙这小是真的命大,烧起来气势汹汹,被严澈耐着用竹片喂了一碗黑黢黢的药汤之后好像没怎么喊冷了。


窗外蒙蒙亮,吕夙的额摸着没有那么了,嘴里一会儿喊着“”,一会儿喊着“娘”。


严澈赶倒了,来到他的边,“娘来了,慢……不是,来了。”


吕夙迷迷糊糊喝了几,又睡了过去。


直到天大亮,学徒打着哈欠将医馆的门打开,而严凝过来送饭菜了,还炖了一只,不过不是给吕夙的,而是给医馆的大夫和学徒的,谢谢他们。


当然,严澈也分了一只。


也许是的香味唤醒了吕夙的神志,他吞咽了一,缓慢地转过,就看见严澈大啃的样,然后他的肚里发咕噜一声响。


严澈转过来,睛一亮,“阿!阿!吕夙醒了,他没死嘞!咱爹的银没白……”


一秒,严澈的脑瓜就被严凝给拍了一。


“都堵不住你的嘴,叭叭叭的就是说不一句好话。”


“你把另一只也给我,我就不叭叭……”


严澈转过去继续啃。


医馆的学徒笑了,“哈哈,没了!被我和师父分掉了!”


严凝则端了一碗稀粥,坐在吕夙边,温和耐心地说:“你叫吕夙是吧?刚退,吃不了。还是喝粥吧。”


说完,就一勺一勺喂给他。


吕夙刚要说“自己来”,但一开嗓嘶哑得厉害,而且浑都疼,胳膊本举不起来。


严澈回瞥了他一,耸了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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