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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杨朗的脑壳碎了第十次了，我们应该是将他锤死了。阿澈，你确定还要砸他吗？要不要换个人？”

如果声音有颜，静沉被茶泽后喊的那两个字，应当是琥珀的吧。

他的掌心贴在严澈的手背上，弯腰，靠在严澈的耳边。

这些, 也是宁送衣服去浆洗房的时候听来的。

静沉说话时的气息就像一阵风，拂过严澈的耳畔和脸颊，那一瞬仿佛万生，严澈第一次屏住了自己的呼。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个砸谁？”

他们攒了一小筐桃仁，就这么吃有涩，严澈更喜酥脆的。

“啪嚓”一声，桃被砸裂了。

“郎君你也知杨侍郎是个坏人？听说他恩将仇报, 勾结山匪, 杀了真正的杨家全家, 替了杨朗的份参加了科举, 他就仗着琰州闹过饥荒，认识杨家少爷的人应该都没了，无人拆穿他, 十多年的光景就从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升到了正四品的兵左侍郎！但今天早上, 杨家老家的儿拦了丞相上朝的轿，喊冤告状了！”

了一颗又圆又大的桃递给了严澈。

说完，静沉又带着严澈敲了好几个桃，噼里啪啦的声响特别解气，而严澈在脑海中想象着大哥策带着裂风镝逆风奔袭的豪气。

静沉将裂开的桃推到了一边，宁在桌案对面坐着剥桃，将碎壳收拾到一边，将桃仁放在小篓里。

“这在我心里就是杨朗的脑袋，不砸开哪里来的好兆？”严澈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可别让你的天罚再锤错了地方。我来陪你砸桃……啊，不对，是杨侍郎的脑袋。”

“杨朗的脑壳碎了一次。”

“阿澈？”

严澈笑嘻嘻地接了过去，放在桌案上，左手固定, 右手扬起了小锤, 小虎牙都来了，真不知他把这颗桃想成了谁的脑瓜, 一锤去, 可惜因为看不见没有砸准, 锤从桃边缘错开了。

“诶，静沉师兄，你竟然知南蛮左成王的名字是阿布力？”

“杨朗的脑壳碎了第二次。”

严澈的声音是冰冷的，神也严肃的很。

“唉, 所以啊, 希望丞相给力，早把杨侍郎解决了，免得他真当上了尚书，为祸朝纲！”严澈一本正经地说。

“师兄还见多识广。”

“怎么了？”

他俩敲了半袋的桃，每敲一都是严澈对南蛮左成王阿不力由衷地敬意。

静沉无奈地摇了摇，起来到了严澈的手，当他的双臂将严澈环绕起来的时候，严澈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微妙的张。

静沉笑了，学着严澈的模样歪了歪脑袋问：“所以……这是杨朗的脑袋？”

静沉又带着严澈砸了好几，明明起初还觉着有幼稚，但越砸竟然越上瘾。

“左成王，我希望他的脑袋永远留在南定关。”

“阿澈，怎么了？”

宁心想，不知左成王有没有觉得脑特别疼？

静沉似乎在喝，轻微的吞咽声响起，却好似叩响在严澈的心。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夸人啊？”静沉的声音微微拉，严澈有那么一心猿意。

“对啊，我讨厌谁，这就是谁的脑袋。”严澈抬起，嘚瑟的表，“我的锤，就是天罚！”

但还是砸歪了, 还差锤到自己的手指。

“啧。”严澈歪了歪脑袋, 又将桃握在手里，小锤轻轻敲了两，确定好位置，接着又扬起落。

“郎君，要不我来给你砸吧？”宁问。

“好，左成王阿不力，你的脑袋我们大衡收了。”

正在剥桃的宁了一气，静沉看向他微微了，宁就低继续剥桃了。

想什么啊？他什么都想不了。

“嗯，你慢慢想。”

静沉的声音里带笑，而且还有一蔫坏的劲，听起来特别上瘾，比桃碎开的脆响还让严澈期待。

他发誓，一，就那么一。

严澈意识耸起了自己的肩膀，静沉一切如常地将桃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静沉本来就半抱着他，离他肯定很近，严澈意识贴声音的方向，有一片柔掠过了严澈的耳廓，太快也太轻了，静沉已经弯腰去拿一个桃，而严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也许是……静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