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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起走到床边，掀开被褥躺了去。

闻汐将被向上拉了拉。

他掌多年，从未听说修真界中有这样一号人。

封决抬起，隔着半开的殿门，遥遥望向榻边那影。

他居然会在这时候想起那个人。

私里甚至有人猜测，封决才是这座真正的主人。

上皆知，尊玄寂不喜务。

“请尊上吩咐。”

坐上这个位置，他便不必再为几块灵石与人争抢，也不必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无聊。

固执地拢着他的手，试图将那微不足的温度传给他。

闻汐抬手了眉心，只觉得泛起一阵难以忽视的疲惫。

昨夜折腾了一整晚，天亮后又在寒池中泡了许久，纵然他的意志尚能支撑，这失去灵力庇护的却已经到了极限。

只要没人闹到他的寝殿前，他便懒得多费心神。

“陆拾青？”

他要的只是地最纯的灵脉，是那些被历代尊收秘库的丹药、功法与天材地宝。

真正与他们打、决定他们生死的，始终都是那位冷厉果决的右使。

没有用。

封决等了片刻，见闻汐再无吩咐，便垂首：“属告退。”

这类术法向来偏门，不仅修炼艰难，对修士的神识要求也极，真正有所成就的人寥寥无几。

矿脉、灵材、供奉、争斗，无非都是些琐事。

闻汐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榻边。

那冷意从灵府不断漫，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无论裹上多少层被褥，都无法带来半分温度。

“查清他的份、来历，以及近期是否有人用这个名字在修真界活动。”闻汐眸微冷，“尤其留意各宗门中通幻术之人，看是否有人与他有关。”

“不该问的，别问。”

额角隐隐发胀，四肢也沉重得厉害。

“尊上还有何吩咐？”

闻汐对此从未在意。

“是。”

他夺取尊之位，本就不是为了掌控。

自他继任尊位以来，除了几桩足以动摇基的大事，几乎从不过问其他事务。

封决神微动，试探着问：“敢问尊上，此人与您是……”

封决动作一顿，重新跪了回去。

片刻后，闻汐才淡声：“陆拾青。”

闻汐又：“还有一个名字。”

封决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并未半分意外。

如今他修为尽失，经脉又被毒素封锁，与凡人无异。

他不由得蜷起手指。

“是。”

封决立刻垂。

闻汐闭着，眉心越皱越。

“去查修真界中擅幻术、摄魂术以及神识秘法的人，无论正还是修，只要在这些术法上有所成就，都列来。”

“等等。”

寝殿终年冷，被褥之中也没有多少意。

他闭上，本以为疲惫之很快就能睡，可意识却始终清醒。

待封决禀报完毕，他只淡淡：“照旧理。”

陆拾青握住他的手时，掌心似乎比寻常人更一些。

“属会尽快查清。”

那几个字到了边，他却莫名停顿了一。

丝丝寒气从隙间钻来，沿着肤往骨渗去，像无数冰针扎血。

至于那些繁杂务究竟由谁置，中众人又究竟畏惧谁，于他而言都无关要。

尊上极少主动查探某个人。

仿佛有人在腔里燃了一把火，意顺着血迅速蔓延，烧过脊背与四肢。

久而久之，封决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

可没过多久，盘踞在的寒意忽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异常的灼。

更何况，这个名字听起来实在陌生。

封决中掠过一丝疑惑，却没有贸然追问。

中许多新来的修甚至从未见过尊，只知住着一位喜怒无常的尊上。

各分殿、灵矿、秘境与附属势力，常年都由右使封决统。

闻汐语气不重，却瞬间让殿外的气氛冷了来。

他退后，寝殿很快重新恢复安静。

睡一觉便好了。

封决微微一怔。

他正起，闻汐却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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